周雅婷被難住了。
「你倆沒談對象?」
向桃花搖搖頭。
「沒有。」
周雅婷憋半天來一句。
「沒談就沒談,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向桃花打了個哈欠。
「是你先問我的。」
周雅婷腦子亂得厲害,再也待不下去,噌的一下站起身,「走了,出去幹活兒。」
省得江映紅那賤人又哇哇叫。
向桃花坐著未動。
「你先去。」
她想再歇會兒,這裡涼快。
周雅婷目光躲閃,站了會兒還是開了口。
「對不起,還有謝謝。」
向桃花望著那離開的身影,腰身挺拔,步伐堅定,不由勾起唇笑了。
「走路快有什麼了不起啊!!」
還真好忽悠。
一陣涼風撫過,向桃花忍不住閉了閉眼,下巴抵在了膝蓋上。
好累好睏。
她想家裡的床了。
「咔嚓……」
身後傳來枯枝斷裂聲。
向桃花直起身回頭。
「誰?」
還未看清人,從天而降一張手帕捂住她口鼻,眼前視線瞬間黑了下來。
刺鼻的氣味襲來。
向桃花暗道不好,抬手捶打掙紮起來,腦袋越發昏沉。
有藥!!
趁著還有力氣,右手快速往左手腕上一扒拉,徹底陷入黑暗。
……
田裡。
陳陽坐在田坎上一口粗糧餅子一口水,「老謝,先過來吃點,活兒是干不完的。」
這都幹了一上午,他還真不知累。
謝硯額前汗水一把把往下掉,割完最後一把稻子放到邊上。
「來了。」
抬頭便看見上方田坎上的人。
「顧同志。」
那女人不是回去了,她怎麼還來送飯。
顧清舒掃了眼田裡,也沒看到那熟悉身影,「桃花呢?」
謝硯拿起毛巾猛擦汗水。
「她不是早就回去了?」
顧清舒語氣冷冷的。
「沒有。」
周雅婷翻了個白眼,那人可真肆無忌憚,方才還在後頭林子睡覺。
「剛才我看見向同志朝後邊林子去了。」
顧清舒提起籃子轉身。
「謝了。」
謝硯見狀把鐮刀往田坎上一扔,「我去喝口水。」
陳陽望著身邊水壺。
……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謝硯伸手搶過籃子。
「謝謝,我來吧。」
向振東受了傷,這飯定然是她做的。
顧清舒順勢放開手。
「飯菜有兩份,不是專門為了你。」
謝硯聽後咧嘴笑了,眼底卻全是冷淡,「怎麼,還沒死心?」
顧清舒這兩天在村子裡走了一圈,把向家底細摸了個透,雖沒發現什麼特別之處,可劉桂蘭不喜向桃花,這點讓她想不通。
職業習慣讓她從不輕易下定沒有證據的結論。
「這是我的事。」
心中存有疑惑,她必須弄清楚。
謝硯才懶得管顧家的事。
「只要你別打擾她,我懶得過問。」
走進林子,望著四周空蕩蕩的。
「瘋女人。」
這人跑哪兒去了。
「向桃花……」
還是沒人答應。
林子就這麼大,再往前便是別的山坡。
顧清舒停下腳步。
「沒人。」
謝硯心裡咯噔一下,總算察覺出不對勁,「你確定她沒回去?」
顧清舒語氣堅定。
「沒有,我一路從家裡走過來的。」
謝硯臉色沉了下來,村子雖大,可從向家到這邊最近的路只有一條,以向桃花的性子定然不會捨近求遠。
再者若是回去了,她定會說一聲。
「桃花,向桃花?」
顧清舒敏銳地往四周查看。
「分頭找找。」
謝硯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腦袋短暫發暈,朝著林子深處沖了進去。
「桃花,向桃花……」
沒有,到處都沒人。
林子不大,兩人繞著圈子搜尋一圈後,謝硯陰沉著臉轉身朝外沖。
「我回家看看。」
顧清舒沒有阻攔,忽然瞥見一道亮光。
「等等。」
謝硯猛地轉身。
「怎麼?」
顧清舒快步走上前,撿起大石旁的鐲子,「桃花的?」
她一直戴在手腕上。
謝硯一個箭步衝上去搶過,看著那銀白色鐲子身形一晃。
「是我送的。」
當初為了這鐲子,他倆還吵過一架。
向桃花肯定出事了。
謝硯拔腿就要跑。
顧清舒眸色冰冷地呵斥。
「站住,去哪兒。」
謝硯額間汗水直冒,死死攥著鐲子,「我去找人。」
顧清舒抬眼對上他猩紅的眸子,頓了頓,「謝硯,冷靜,這事不能聲張。」
向桃花畢竟是姑娘家,如今出了什麼狀況還不清楚,若是虛驚一場還好,可萬一出事,她的名聲怕是……
謝硯也想到了這層。
「我不在乎。」
說著就要邁步。
「你不在乎,堵得住村里所有人的口舌嗎?萬一這事日後變成你和桃花之間無法跨過的隔閡,你也不在意?」
顧清舒語氣冷厲。
謝硯深吸一口氣,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你觀察力強,在四周找找線索,我先回家確認,十分鐘後我回來匯合。」
顧清舒立刻在周邊搜尋。
「好。」
謝硯避開田裡勞作的眾人,抄小道大步往村子跑,正午烈日灼人,一絲風都沒有。
心底寒意不斷翻湧。
謝硯邊跑邊打量沿途,心底還存著一絲僥倖,只當那鐲子是瘋女人不小心弄丟了。
或是偷懶先回家睡覺。
只要她安安穩穩在家,鐲子丟了這事,他也大度不再計較。
堂屋裡。
向振東正在乘涼,等著顧清舒回來吃飯,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他轉頭望過去。
只見謝硯滿頭大汗,臉色陰沉地沖了進來。
「阿硯。」
謝硯掃了一眼堂屋,看見上鎖的西廂房,心瞬間跌到谷底,強壓下心頭慌亂,怒氣沖沖開口。
「大哥,那瘋女人你能不能管管,上工讓她在邊上歇著,非要搶著幹活,手都快磨出血泡。」
「我累死累活干一上午圖什麼,合著就我跟她兩個人扛三個人的活,蠢得要命。」
向振東聽得頭疼不已。
「你專程回來就是為了告狀?」
謝硯梗著脖子。
「不然?顧同志都把飯菜送到田裡了,你是向桃花親大哥,我不找你找誰,平日裡看著機靈,關鍵時候一點用沒有。」
蠢貨!!
怎麼人偏偏就不見了。
心底萬千擔憂翻湧,謝硯咽了下口水轉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