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萬千擔憂翻湧,謝硯咽了下口水轉身就要走。
「走了,我還得回去幹活。」
剛轉過身,眼眶裡熱意猛地翻湧上來,差點看不清前路。
「阿硯。」
身後傳來向振東的聲音。
謝硯強壓下喉嚨里的哽咽,語氣兇巴巴,頭也不回。
「幹嘛。」
「桃花怎麼了?」
向振東臉色陰沉。
謝硯頓了下轉過身。
「她在地里快把老子氣死了,她還能怎麼的。」
向振東望著那發紅的眼眶,眉頭擰了起來,「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一句話,謝硯徹底繃不住了,眼裡淚意打轉,從兜里掏出鐲子。
「大哥,桃花剛才去後邊林子休息,顧清舒送飯過來,我們過去沒看見人,只有這個掉在地上。」
向振東望著鐲子身形微震。
「桃花的。」
這東西是在黑省時謝硯送的,兩人為此大吵一架,向桃花硬是不肯收。
可最後還是擰不過謝硯。
之後她便再未摘過。
謝硯緊緊握住鐲子。
「我讓顧同志在林子四周查看有沒有什麼線索,我回來找人。」
說著哽咽出聲。
「可我一路走來,連個影子都沒看見,大哥,我把她弄丟了。」
向振東對上那猩紅的眼眸,心跟針扎似的,強行閉了下眼,快速吩咐。
「阿硯,第一,現在立馬去找大隊長,再去找陳陽,讓他跟大隊長一起,清點咱們生產隊這會兒所有人,查誰不在,全部都要核對。」
「第二,讓顧同志擴大搜尋範圍,她常年在部隊,觀察力敏銳,繼續查找。」
「第三,你騎著自行車從村口開始,著重打聽今天有沒有車輛進咱們生產隊,重點查汽車、牛車。」
「我給你十五分鐘,能騎多遠騎多遠,十五分鐘後,你必須回來,聽到沒有。」
謝硯抬起袖子擦了下臉。
「大哥,我這就去。」
剛走出一步,向振東叫住人。
「阿硯。」
謝硯回過頭。
「大哥。」
向振東眸色複雜又心疼。
「不要聲張,桃花這麼聰明,你要相信她。」
謝硯強行扯了下嘴角。
「等找到她,老子打斷她的腿。」
說完轉身衝進大太陽里。
這麼會兒功夫就亂跑。
還隨便跟人走。
警惕性都餵狗了!!
另一邊。
向桃花昏迷過後,一陣顛簸襲來,腹部硌得火辣辣的疼,迷迷糊糊醒過來,腦袋充血發脹。
這狗東西,竟然扛著她走。
眼看又要被顛得暈過去。
向桃花死死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疼,疼死她了。
不知過了多久,那人終於停了下來。
「嗯。」
向桃花被摔在地上,胳膊著地,疼得她皺緊眉頭。
李望川長喘了口氣。
「喲,醒了。」
向桃花撐著地面往後退了退。
「是你。」
這狗東西,膽大包天。
李望川輕笑了下,望著她紅撲撲的臉蛋,咽了咽口水,「桃花,這麼久不見了,你就一點沒想我?」
眼下這種處境,向桃花不能不識時務。
「望川哥,你想見我直說便是,把我帶到這種荒地里做什麼?」
李望川緩緩蹲下身,湊了過去,「我想幹什麼,桃花難道不清楚?」
向桃花面露羞澀。
「望川哥,你怎麼能這樣。」
這副嬌羞模樣,看得李望川眼睛都直了。
「哦,我什麼樣?」
向桃花勾唇一笑。
「你。」
「啪……」
驟然,一個巴掌狠狠甩了下來。
向桃花臉頰火辣辣地疼,頭歪向一側,口中泛起血腥味,心底只剩滿腔怒火。
狗東西,不講規矩。
李望川面目猙獰,咬牙切齒一把揪住向桃花的頭髮,「賤人,還跟老子來這套,真當老子是傻子不成。」
向桃花被迫仰起頭,頭皮扯得像是要撕裂,手上使勁,胳膊卻根本抬不起來。
「望川哥,你這樣,我害怕。」
李望川死死盯著身下的人。
「怕?你也知道怕,當初把老子耍得團團轉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怕。」
前幾天他帶著人再來生產隊找人。
結果還沒進村子,就被人趕了出去。
旁人讓他有事去找隔壁村的林守田,說他的私事和向家無關,李望川怒氣沖沖又找上林家。
那林守田純粹就是個無賴。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還說他要是敢再鬧事,就去廠里舉報,讓他丟了工作,家裡全部積蓄都拿去當了彩禮,一大家子等著吃飯。
李望川不敢再輕舉妄動,可讓他吃下這個啞巴虧絕不可能。
就在他打算找公安處理這事的時候。
林守田告訴他自己被騙了,向桃花從一開始就沒同意和李家的婚事,之前在家鬧到尋死覓活,眼下所有亂子全是向桃花一手造成。
說那丫頭故意挑撥他們兩方內鬥,自己躲去部隊躲清靜。
誰知道昨天下工,他在公社忽然撞見人,看見這賤人回來了,他怎麼可能放過。
「為了退婚,假意跟老子親近,在大院演戲,毀老子名聲。」
「挑撥老子和林守田互相爭鬥,你坐收漁利,向桃花,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心機這麼深。」
向桃花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望川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看在我們曾經訂過親的份上,你先放開我好不好,咱們有話好好說。」
李望川聽後冷笑一聲。
「好好說?行,老子今天就跟你好好算算帳。」
話音落下,神色一冷,鬆開攥著頭髮的手。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下來。
向桃花摔在地上,耳膜嗡嗡作響,手掌撐在碎石上,劇痛讓她短暫恢復清醒。
「賤人,老子從沒收到你家退還的彩禮,這門親事,老子不退。」
低頭看著地上柔弱的人,李望川眼底升起貪慾,伸手一把將向桃花推倒在地。
「你不就是靠這副身子勾著老子,裝什麼清高,老子今天就毀了你,讓你徹底變成我的人。」
「往後安分在家給我生兒育女,伺候我娘,不然老子打死你。」
說著伸手就去撕扯向桃花的衣服,腦袋埋在她白皙的脖頸上啃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