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奶雙目圓瞪。
「她大哥，那個當營長的大哥，啥時候回來的，不是說要到年底，咋就回來了。」
陳國民又是一通解釋。
張阿奶聽後都不知該怎麼形容，「這兩兄妹可真是，運氣也太背了點。」
這個受傷，那個出事。
怕不是他爹那墳頭有問題，咋就沒保佑兩個小輩平平安安。
陳國民卻不這麼認為。
「男子漢，流點血怕什麼，她哥在那個位置，就得扛事。」
「如今雖說受了傷，可好歹任務完成，聽說還立了大功，這次回去，怕是能再往上走走。」
「這無論是對他自己，還是對向同志，那都是錦上添花，也算件好事。」
張阿奶也明白這道理，可想想向桃花受的苦，心裡還是說不出的疼惜。
「你們男人整天就知道在外面拼，哪知道咱們女人家要的，不過是家人平安康健，一家和睦。」
說著就想起了自己的另外兩個兒子。
「像你大哥他們，一年落不著幾次家，幾年才見一面，若等哪天我這老婆子走了，他怕是都趕不回見最後一面。」
陳國民臉唰地冷了下來。
「娘，您胡說什麼。」
張阿奶見狀轉移話題。
「好了好了，不說便是，老三，你看你什麼時候有空，買點東西過去，看看那丫頭成不？」
「這沒見到人，光聽那臭小子說，我這心裡怎麼有點不放心。」
莫說緣分就是這般奇妙。
那丫頭入了眼，便時常掛念，以前沒這個人吧，倒也不想。
老了老了。
就喜歡熱鬧。
陳國民也是這般打算，無論從哪個方面，他都應該上門去看看。
「行，改天我走一趟。」
……
京市，謝家。
樓上書房。
謝老爺子掛斷電話半天回不過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望向對面自家大孫子皺起眉。
「我……老子還沒睡醒？」
書房就這麼大，老爺子又是個大嗓門兒，謝征想裝作沒聽見都難。
「爺爺。」
謝老頭望著自家大孫子那難看的臉色，抬手啪的一下拍在桌上。
「小兔崽子，膽肥了，他跟老子說什麼，說他身邊人出事了，他什麼身邊人，他身邊什麼時候有人。」
「怎麼回事，啊……老子放他去那地方，他給老子胡來，他奶奶的，混帳東西。」
「去訂票，叫老三去把那個兔崽子給老子抓回來，現在，立刻。」
就知道那是個不省心的，以前在大院給他收拾了多少爛攤子。
好不容易安分了半年。
給他捅這麼大婁子。
還讓他去派人處理。
他處理個屁……
抬頭見謝征坐著沒動，頓時察覺出不對，老大平日可是最疼那臭小子。
「你知道？」
謝征沉聲應道。
「嗯，前段時間阿硯去了老二那裡一趟，帶著個小姑娘一起去的。」
「小，小姑娘？」
謝老爺子神色愣了下，火氣瞬間壓下去一半，「什么小姑娘，多大，哪兒的人，去部隊做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
謝征沉思片刻沒有回答。
「爺爺，我先打個電話，阿硯這麼急，怕是那小姑娘出了啥事。」
謝老爺子瞪大了眼。
「那你趕緊打，還盯著老子做什麼？」
能讓那臭小子打電話回來求助，怕是出了天大的事，不然不會氣成這樣。
「這兔崽子，莫不是在外面受了啥委屈？」
謝征眉頭也擰了起來。
「嗯。」
拿起桌上電話，撥通了那早已記熟的號碼。
「喂，錢局長。」
……
「好的，多謝，我會立馬派人前去調查，你們把人先扣下，不麻煩。」
掛斷電話後。
謝征又打了一通電話。
「老爺子這邊，麻煩過來一趟。」
謝老爺子在一旁聽了全程，從剛才起臉色便越來越黑。
手指攥得梆梆響。
「誰，啊……那個畜牲是誰，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他還是人嗎，這麼欺負人家小姑娘。」
難怪那兔崽子生氣。
沒把人弄死都算不錯！！
「老大，這事兒必須嚴肅處理，性質實在太惡劣，這都不是耍流氓，這是……」
「畜生東西，男人的拳頭該對外，對著一個姑娘動手，簡直不是個人。」
謝征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嗯，我會安排。」
謝老爺子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那臭小子，怕是心疼壞了。」
難怪會向他求助。
抓起電話就要撥。
「不行，老子得把人喊回來。」
人不在眼皮子底下，受了欺負還沒處說理，那可不成。
謝征抬手攔住他。
「爺爺，阿硯不願意。」
謝老爺子只當是捨不得那小姑娘，「沒事，讓那小姑娘跟他一起回來，不過多一張嘴吃飯的事兒，只要他喜歡，這孫媳婦老子認了。」
謝征無奈開口。
「沒追上。」
謝老爺子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麼沒追上？」
謝征又氣又好笑，可多年養成的沉穩讓他壓下情緒，「人家女同志，沒同意跟阿硯處對象。」
謝老爺子：「……」
沒同意，女孩子沒答應。
「那……那臭小子不是追到部隊去了？」
謝征也不添油加醋。
「嗯，老二說，那姑娘還特意囑咐阿硯，讓他回京市，人家壓根不願意進咱們家門，說家裡規矩多，她不適應。」
謝老爺子臉色僵住了。
「她不喜歡那臭小子，還趕人走，那臭小子還死追不放？」
謝征沉默不語。
謝老爺子頓了下，一掌拍在桌上，「不中用的東西，追人追到部隊去，到頭來還沒追上，還死纏爛打？」
「人家姑娘都說不喜歡他，難不成他還想耍流氓不成，老大，快，打電話。」
「必須把那臭小子給老子弄回來，小小年紀不學好，居然學會糾纏姑娘。」
「回來看老子不抽死他。」
活活氣死他……
謝征見老爺子情緒激動，急忙出聲解釋，「不是，那姑娘心裡是喜歡阿硯的，只是覺得兩人結婚不合適。」
哪怕一輩子見慣風浪的謝老爺子，此刻腦子也有些轉不過彎。
「啊，喜歡？？」
「喜歡，又不願處對象，哪裡不合適，讓那臭小子改呀，改到兩人合得來為止。」
不對，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給他繞糊塗了。
「老大，說，把前因後果全部給老子說清楚，那臭小子，到底在折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