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拿起蒲扇擋在她嘴邊,「這件事咱們就當翻篇,剩下的事交給我。」
人生路太長,哪怕她並不害怕也不在意,謝硯依舊不想她背負太多。
能摸清儘量摸清。
若往後想起時,她記下的只有他的好,李望川的事他會擔著,絕不擾她半分。
向桃花驀地笑出聲。
「謝硯,有你挺好。」
一個人固然可以生存,兩個人的感覺卻又不一樣。
謝硯抬手拍了下她腦袋。
「這時候才知道。」
以前這女人都拿鼻孔看他,不是趕就是罵,何時像現在這般柔情似水。
「以後記得對老子好點,主動些,小手輕點,若是再親近些最好。」
望見向桃花臉色越來越沉,謝硯倏地一下往後撤開。
「瘋女人,你又要動手。」
向桃花莫名其妙。
「我……」
「啪啪啪。」
房門被敲響。
「向桃花滾出來,死丫頭,你心肝咋就這麼黑,趕緊給老娘滾出來。」
「啪啪啪……」
謝硯聞聲望去。
「是林家大房。」
「你歇著,老子去把人趕走。」
向桃花一把將人拉住。
「別,等會兒你趁機出去,別讓他們看見你在屋裡,我來應付。」
謝硯立馬不爽。
「怎麼,老子見不得人?」
向桃花很是無奈。
「你非要鬧得登上村裡頭條,讓咱倆變成全村人的飯後談資,是嗎?」
謝硯想到劉春鳳那張嘴。
「行,老子等會兒就走。」
向桃花輕笑了下。
「乖,看我的。」
林家大房這時候上門,無非是房子抵押條子的事,劉向前動作可真快。
這才幾天,就急不可耐。
對面房間。
向振東聽見動靜快步走出屋子。
「鬧什麼?」
劉春鳳轉過頭,看見向振東,也沒陪著笑臉。
「振東啊,在家呢?」
向振東望著對面兩口子。
「嘴巴放乾淨點,有事說事。」
劉春鳳倏地開始哭喊起來。
「振東,救命啊,你可得給咱們家做主啊,你妹妹桃花那丫頭,把咱們家害慘了。」
西廂房門「啪」地一下打開了。
向桃花走了出來。
「嚎什麼嚎,嚎喪呢~」
「這大熱天正趕上雙搶,我說你們是想偷懶躲農活,還是林婆子沒了來報喪?我若沒記錯,林守田早就被你們接回去,咱們兩家再沒半毛錢關係,還上門來做什麼。」
劉春鳳見向桃花露面,噌地站起身,「死丫頭,你終於捨得出來,看你幹的好事!賠老娘房子,老娘跟你拼了。」
揚起手就要動手。
這時向振東剛好走過來,向桃花迅速躲到他身後開口叫囂。
「劉春鳳,你敢動我哥試試。」
劉春鳳當然不敢,胳膊僵在半空,「死丫頭,你威脅老娘是不是?」
向振東面色發冷,語氣沉了下來,「劉春鳳,我可沒有不打女人的習慣。」
劉春鳳一拍大腿,哇一聲哭了出來。
「振東,向營長,你就行行好,放我們家一條生路行不行!這可是咱們唯一的房子,你讓劉家上門來鬧,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啊。」
蒼天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倒了什麼血霉。
咋就攤上這麼多事。明明只拿到兩罐罐頭,硬生生被當成小偷,還抵押房子賠了一百五十塊。
原以為只要拖著,這事就能揭過去。
誰知道林守田前段時間回來搶房子,他們不肯就讓去報公安,把當初去向家偷錢的事捅出去。
這段日子劉春鳳過得心力交瘁,白日上工,還要照料中風的老婆子,抬頭低頭都要撞見林守田夫妻倆。
吵不完的架,受不完的氣,比剛嫁進林家受林婆子刁難那會兒還要難熬。
這樣也就罷了。
可昨天,劉家的人拿著一張條子上門,勒令他們搬走,說房子被向桃花抵押給他們了。
劉春鳳只覺天都塌了!!
這哪裡是要房子,分明是要她的命。
這話向桃花聽著不樂意了。
「我說劉春鳳,我哥身上有傷剛回來,他家大門他都還沒踏進去,你倒急著往他頭上扣屎盆子,說他要逼死你。」
「嘖嘖!你冤枉人好歹找個像樣的理由,忒不要臉,難不成他還會飛?」
劉春鳳早就領教過向桃花的厲害,不願同她爭辯,只拉扯著向振東說道。
「振東啊,這可是我們家唯一的房子,家裡是真沒錢了,家底上次全都拿出來給桃花丫頭了。」
向桃花立刻出聲打斷。
「我可沒忘,你們還欠我幾百塊。怎麼,劉春鳳,今兒你是準備過來還錢的??」
劉春鳳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振東,大伯母求你,你跟劉家說說行不行,讓他們別再來鬧,我們家實在快活不下去了。」
向振東見得多了,此刻也學著裝聾作啞,「劉家?哪個劉家?」
劉春鳳抬起袖子胡亂擦了把臉,「自然是你舅家劉大強!是他們上門鬧事搶房子,這事你可得替我們做主。」
向振東不答反問。
「我媽不是在嗎,讓她出面解決就好,你們來找我們幹什麼。」
向桃花陰陽怪氣插上話。
「可不是嘛,村里誰不清楚劉家吃相難看,這些年從我們家撈走多少好處,背地裡全靠我媽貼補。」
「你不會真以為我們兄妹和劉家感情深厚,心甘情願認這一門總來打秋風的舅舅家吧?」
劉春鳳心裡清楚劉家是什麼德行,可眼下實在沒有辦法。劉桂蘭性子軟弱,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話。
昨天她被劉大強一頓痛罵,罵得狗血淋頭,連頭都抬不起來,指望劉桂蘭根本沒用。
「可那張條子是從你手裡出去的,向桃花,這事你不能不認。要是沒有這張條子,他們也不敢上門鬧事。」
向桃花連呼冤枉。
「老天爺,我對天發誓,真不是我指使劉家去找你們要房子。他們手裡那張條子,當初是托我幫忙買工位,怕我反悔,就拿這個做抵押。」
「誰料到後來那張工位字條,被他們和林守田一起撕碎,事情徹底落空。劉家不肯認帳,還扣著抵押條子不肯歸還,這才鬧出後續這些事。」
「工位,什麼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