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一隻手猛地掐住脖頸,後背抵上樹幹,胸腔氧氣缺失,周雅婷急忙去扒拉脖頸上的手。
「放,放手……」
陳陽嚇了一大跳,急忙上前扒拉謝硯,「老謝,先問清楚再說,別動手,放開。」
謝硯臉色鐵青,雙目猩紅的咬牙切齒,「老子就說那天她為什麼會去林子裡,合著都是你搞的鬼。」
「老子平時懶得搭理你這種人,你倒好,手伸到老子身邊去了,誰給你的膽子動她。」
「你是不是想死……」
周雅婷頭腦缺氧,臉色瞬間漲得通紅,視線都暈乎起來。
「我……」
陳陽見人這般急了,抓住謝硯的手,猛地往後一拉,抱著人瞬間撤離。
「幹什麼,再掐就死了。」
這個混蛋。
平時啥都不在乎,提起有關向桃花就要吃人。
謝硯雙目猩紅,壓低怒吼,「你沒聽見她問什麼,她肯定知道,若不是她把人喊去林子,那瘋女人怎麼會去。」
陳陽拼命把人扣住。
「先聽人說,鬧騰起來把人招來怎麼辦,你能不能理智點。」
謝硯深吸了口氣。
「老子理智不了。」
要什麼理智,有關那件的事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咳咳咳……」
周雅婷得到釋放,扶著樹,捂著脖子不停咳嗽起來,從謝硯反應確認如她所想。
「不,不是……我,我喊向同志出來,是道歉,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陳陽扣著人依舊不放。
「你真沒參與?」
周雅婷拼命搖頭。
「我……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是見向同志幾天沒出門,又聽說李,李家的事,我……」
陳陽接過話。
「你擔心她?」
周雅婷連連點頭,眼裡很是感激,「是,我很感激向知青,她很好。」
謝硯確認對方沒說謊,沒好道,「老子的人,她能不好?」
怕這人亂猜又加了句。
「少他娘把那倒霉事往她頭上扣,瑪德,那天就是在這林子,碰見李望川那狗東西對人行兇,給人嚇得不輕。」
陳陽反應很快接過話。
「那李望川最初的目標估摸是向同志,後不知道為何傷到了別人,剛才老謝以為你同李望川是一夥的,這才動手。」
周雅婷到底不過十八歲小姑娘,聽到行兇之事瞪大了眼。
「什麼,真有人死了?」
謝硯沒好氣道。
「廢話,沒死人李望川能被抓,公社鬧得沸沸揚揚,你怕以為公安部隨便傳的?」
周雅婷咽了咽口水。
「那向同志如今如何?」
親眼看見,可不是嚇壞了,難怪那天后門都沒出。
陳陽倒是好奇。
「你先前不是挺討厭向同志,如今為何又這般關心她?」
周雅婷臉色沉了下來。
「因為向同志讓我想通了一些事,不想去乞求不屬於自己的,我想好好過屬於自己的人生。」
說著仰起頭。
「謝知青,以後我不喜歡你了。」
謝硯冷哼。
「說得像你喜歡過似的。」
周雅婷頓了下,想起以前的喜歡都是帶有目的,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抱歉,以前打擾了。」
仔細想想,若謝硯家裡不是京市,沒能力,而是村子裡的莊稼漢。
嘴毒,愛打架,掙得少。
她應該也不會喜歡。
謝硯才不在意無關之人,「以後少在老子面前晃悠就成,剛才的事,抱歉,是老子衝動了。」
周雅婷詫異於對方會道歉,「你是怕我同向同志告狀?」
謝硯眉眼一橫。
「你敢。」
若不是這女人,向桃花也不會到林子裡,更不會遇上李望川那王八蛋。
他只為剛才誤會她與李望川有勾結,動手而道歉,而不是為了她喊人去林子。
「以後離老子的人遠點,再讓我看見你往她身前湊,老子讓你滾出生產隊。」
周雅婷如今不喜歡謝硯,也不再怕他,「怎麼,要把我弄回城,那我可得謝謝你。」
謝硯冷笑。
「想屁吃。」
說完轉身就走。
周雅婷見他半天沒個準話,依舊不死心,「向同志到底咋樣了?」
謝硯頭也沒回。
「一天睡三頓,好得很,交公糧時會幫著計數。」
這是前幾天大隊長前幾天去向家,特意拜託的,說是交公糧責任重大。
怕計分員記不清楚。
她好歹讀過高中。
得幫這個忙……
不過也不白幫,算工分里,謝硯本不同意她去,可向桃花說她不能躲家裡一輩子。
該露面還是得露面。
周雅婷聽後這才勾起笑意,「知道了,那天我在倉庫等她。」
謝硯莫名其妙。
「老子的人要她等什麼。」
兩人走遠後,陳陽嘟囔。
「怎麼回事,我咋感覺周雅婷不是沖你來的,是沖你女人來的?」
謝硯一腳踹過去。
「老子欠她的,回頭讓大隊長給多安排點活,她沖啥來都沒轍。」
陳陽側身躲過。
「那誰知道,看這模樣向同志還同人家相談甚歡,你這怕是攔不住。」
謝硯沒好氣道。
「滾……」
兩人就這麼互懟,回到田裡,拿起鐮刀繼續下地里忙活。
突然身後傳來吵鬧聲。
「啊,周雅婷,你瘋了?」
「老娘是瘋了,才任由你唧唧歪歪看戲,怎麼,剛才不是挺能說,繼續說啊,賤人。」
「老娘喜歡誰關你屁事,礙著誰了,老娘沒偷沒搶,要你整天陰陽怪氣噁心人。」
「就你這種玩意兒,都不滾出知青點,還想趕老娘走,憑什麼?你算哪根蔥!!」
「啊……周雅婷你放手。」
「天,你們這些之前是鬧什麼?趕緊放開,還干不幹活了,雙搶呢。」
「可不是,一天活不干,就知道打架,趕緊撒手,否則我們去找大隊長。」
「別打了,快別打了!!」
陳陽望著身後扭打一起的兩人,「還以為是轉性,合著周大小姐壓根沒改。」
不過有一事他倒好奇。
「你家向桃花到底使了什麼本領,讓這女人對她服帖,還真是奇了個怪。」
謝硯對此沒興趣。
「好奇,把姓周的追回家,不就啥都清楚了?」
陳陽猛地往後縮。
「謝狗,你又害老子。」
他喜歡誰也不可能喜歡周雅婷,就這潑辣性子,誰遭得住。
「我倒覺得清冷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