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外傳來動靜。
謝硯頓了下。
「怎麼回事,老子咋聽見我三哥的聲音。」
陳陽頓了下。
他好像也聽見了。
「阿硯。」
「小叔,快出來,我快餓死了。」
謝硯一把放開陳陽朝外走,「他娘的,不是幻覺。」
陳陽也急忙跟上。
「完了,完了,他們咋來了。」
謝臨站在知青點院子裡,看著那裂口的土坯房,四周擺放的柴火,外面還掛著滴水的衣裳,心頭很不是滋味。
老四一直住這兒?
「三哥,真是你?」
下一秒。
從東邊廂房走出來兩人,透過房裡微弱的光亮,謝臨一眼便看清前邊身影。
「阿硯,是我。」
謝承越揚起手打招呼。
「小叔,還有我。」
謝硯壓下心頭震驚,走到院子皺緊眉頭,「你們咋來了?」
謝臨還未回答,西邊廂房的門打開,又走出幾道人影。
「謝知青,怎麼了,誰來了?」
許霞幾人茫然的看著突然出現在知青點的兩人,這是謝知青家親戚?
謝硯懶與人解釋。
「我家裡人,許知青你們去睡吧,打擾了。」
說著轉身招呼。
「三哥,跟我來。」
看著幾人走向東廂房,江映紅眼睛透亮,「乖乖,這是謝知青的哥哥,看身影長得可真不錯。」
「他們這是來做什麼,難不成喊人回去,可他不是才回去探了親。」
餘光掃到身後之人,陰陽怪氣道。
「還有的人不知是咋回事,平時對人不是看得挺緊,這人家哥哥來了,怎麼一聲不吭。」
「這時候怎麼不湊上去套近乎了,是怕被人嫌棄,還是覺得自己配不上。」
許霞聽到這些話,頭都快炸了,抬手拍了拍江映紅,低聲道。
「行了,趕緊回屋休息,整天上工不累呀!!」
周雅婷只是知道江映紅這是在點她,自那天,向桃花聊過後,她對謝硯再無半分期待。
「腦子有病就去看醫生。」
「整天胡思亂想,你怕是有癔症!!」
罵完人,轉身回了房間。
沒了要回城的執念,周雅婷只覺謝硯,脾氣壞,嘴巴損,整天幹活偷懶,長得也就那樣。
這樣的人,連向桃花都配不上,想到剛才進去的那兩人心提了起來。
不會真是來帶人走吧?
那向桃花怎麼辦?
江映紅怒目。
「你罵誰有病?」
「周雅婷,你站住,給我把話說清楚。」
另一邊東廂房。
謝臨走進房間,看著一床鋪的炕床上鋪著的三個床位,心裡微酸了下。
「你就住這兒?」
他從小在京市長大,哪見過這麼破爛的房子,以前便聽人說過,知青下鄉環境不好。
可沒想到這麼糟糕。
謝硯聳聳肩。
「住習慣了,冬涼夏熱,倒也沒啥不舒服,不過三哥,你們怎麼來了?」
陳陽也急忙試探。
「是啊,三哥,老謝在這兒好好的,你們來咋也不提前打個電話,咱們去接你們才是。」
謝臨輕笑了下。
「你小子就跟著他胡來,黑了,不過也壯實了。」
陳陽撓了撓腦袋。
「嗐,整天臉朝黃土背朝天,雙眼一睜就干不完的活兒,男人嘛,黑點無所謂。」
謝承越見幾人寒暄個沒完,搶先打斷,「我說三叔,你們能不能晚點再說,我快餓死了。」
陳陽頓了下。
「怎麼,還沒吃晚飯?」
謝承越捂著肚子長嘆氣。
「豈止沒吃晚飯,連午飯就扒拉了兩塊餅乾,我說陳叔,你們這兒有沒有吃的,趕緊拿點。」
謝臨見不得他那嬌氣樣兒,「滾,老子讓你不來,你偏要跟,不就餓兩頓,跟要命似的。」
「一天天就知道添亂,如果沒你,老子早就到了。」
至於跟著一起餓肚子。
謝承越才不背鍋。
「三叔,你可少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明明是小叔離公社太遠,開車都開了老半天,也不知道他們平時怎麼去的。」
陳陽聽出不對勁。
「你們開車過來的,那估摸就四十分鐘的事,遠嗎?」
謝臨怔住了。
「四十分鐘?」
可他們從早上十點過,開到天黑!!
突然,腦中閃過那道身影。
謝承越也反應過來,提高音量,「好啊,我就說公社到生產隊怎麼這麼遠,合著是那丫頭胡亂給咱們指路,害得咱們走這麼久。」
「不就差點碰上,心眼這么小!!」
陳陽聽得雲裡霧裡。
「什麼丫頭,哪條路?」
謝承越不爽的把事情經過講了遍,話音剛落,咒罵聲傳來。
「你們開車不長眼睛?」
望著冷著臉的謝硯,謝承越不明所以,「小叔,難道你不該幫咱們喊冤,又沒碰著人,還道了歉,還想怎麼遭。」
脾氣不好,還記仇。
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
下次再碰見,要她好看。
謝硯眸色冰冷,冷嘲熱諷,「道歉有用,還要公安做什麼。」
「就你那態度,老子又不是不知道,說好聽點叫道歉,說難聽點不也鼻孔朝天。」
他奶奶的。
他就說今兒的巧克力怎麼這般苦,合著是有人偷偷把人給他得罪了。
她是不是猜出來了?
想到此有些待不住。
「陽,幫我招呼三哥他們,我出去趟。」
說著就要走。
陳陽大驚,一把將人拉住,「招呼什麼,老謝,咱們知青點,老鼠來了不都得哭著走,拿什麼招呼。」
這個狗東西,真是滿腦子想下半身的玩意兒,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去找人。
忽然,靈光一動。
「老謝,咱們這兒沒吃的,要不你帶三哥他們去別處?」
他這兒沒有,向家有啊。
最近謝硯東西,不要錢似的往那裡送,有啥吃的沒,去那兒正好。
謝硯瞬間明白啥意思,當即冷下臉,「你是不是想老子死?」
這人剛來便把他的人給得罪了,都還沒哄好,還想讓他帶人上門去找吃的。
這大半夜的。
是想他活不過今晚。
陳陽想到向桃花那性子,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我這也不是沒辦法。」
問題是知青點真沒吃的。
這幾天他都靠著謝硯帶回的飯菜吊著命,方建設他們早就喝著糙米稀飯了。
對了,方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