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怒目。
「你放屁,若不是你她能生氣走了?」
謝承越才不背鍋。
「人家說是你求的她。」
謝硯沒啥不好承認的。
「廢話,老子從這追到黑省,掏心掏肺出錢出力,磨得心都廢了才追上的人。」
「不是老子求來的,是怎麼來的,你倒好,兩句話給老子得罪了,你是不是想死。」
說著一腳踹過去。
謝承越早有準備,端起碗起身就走到謝臨右邊,「嘖嘖嘖,三叔,聽聽他說的什麼話。」
這還是他們謝家刺頭?
謝臨聽出不對勁。
「你去了黑省?」
謝硯揚起下巴。
「不然,二哥可是給過見面禮的,三哥,你來不會啥都沒準備吧。」
謝承越一臉不懷好意。
「小叔,三叔定然也是準備了「厚禮」的,是不是?」
謝臨:「……」
他也想動手。
謝硯懶得跟他倆嘮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塵,「吃了,院子桶里的水,洗了早點睡。」
謝承越看這架勢。
「小叔,你去哪兒?」
謝硯大步朝西廂房走去。
「關你屁事!!」
謝承越見他去的方向樂了,「人家壓根不理你,你這熱臉去貼。」
「嘎吱……」
只見謝硯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下一秒。
門又關上。
「呵……」
謝承越逗笑了。
「這兩人可真有趣。」
大院兒處對象的人不少,處成他倆這模樣的,可真少見。
不過……
「三叔,你就不管管?」
這孤男寡女,還都是年輕人,哪怕處對象大半夜在一個屋裡,怕是也不好吧。
謝臨眉頭就沒鬆開過。
「吃你的。」
他沒長眼,不會看?
謝承越半點不在意,湊過去小聲道,「三叔,他倆都這樣了,你若再……會不會太不是個東西了。」
謝臨抬手揮過去。
「混帳東西。」
謝承越快速躲開。
「哎……我不過是來看熱鬧,反正不關我的事,小叔,我爸和老爺子已點頭。」
「嘖嘖嘖……說說你這活兒接的,真是兩頭不討好,也不知你圖啥。」
說著衝進灶房。
「三叔,麵條你還吃不,不吃我全裝了。」
謝臨沒好氣道。
「吃你的吧!」
吃了三碗還不夠,他是飯桶咋的,丟人現眼。
西廂房裡。
謝硯走進房間,屋裡漆黑一片,透著窗戶灑進的月光,站定了會兒,這才朝著床邊走去。
「睡著了?」
男人低沉聲響起。
向桃花繼續閉著眼。
下一秒,一隻手摸了過來。
她想也沒想的甩開。
謝硯搶先握住。
「祖宗,別生氣了,老子真不知他們會來。」
黑暗中。
男人蹲在床邊,兩人交纏的手帶著潮濕,不知是水汽還是汗漬。
向桃花心澀了下。
「怎麼不坐著。」
謝硯握著那手湊到唇邊親了親,「老子身上髒。」
剛才他早已衝過涼。
又在灶房忙活一通,熱得襯衫都濕透,也就是他倆,換做旁人要叫人滾蛋。
向桃花閉了閉眼。
「過來。」
謝硯不明白怎麼了,不過還是起身彎腰湊了過來,「怎麼了?」
上方陰影襲來。
向桃花抬手勾住他脖頸,起身貼了上去,謝硯愣了下,勾住那纖細腰身。
「怎麼了?」
向桃花眼裡漸漸起了水汽,這人還沒走,她便開始想了。
自以為的遊戲!!
倒是作繭自縛。
謝硯察覺出她情緒不對,再想到門外那兩人,手撫摸著她髮絲嘆氣。
「蠢!!」
向桃花張口就咬。
「嘶……」
脖頸上疼痛襲來,謝硯倒抽涼氣,不過也沒把人推開,反而越抱越緊。
「好了,有老子在。」
「他們來就來唄,甭管他們打什麼主意,老子都不會離開你。」
「放心……」
向桃花並不太在意他是否離開,而是有些震驚,這人在她心中比想的更重要。
她又不理智了。
「嗯。」
謝硯聞著熟悉的香氣,心頭跟吃了蜜一樣甜,「瘋女人,這還是你第一次這麼在意老子。」
真切地感受到。
於她而言,他不再是陌生人,不再是以前那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向桃花沒否認。
「你三哥沒說所為何事?」
謝硯長嘆了口氣。
「沒,我家幾個兄長,一個比一個嘴巴嚴實,不到最後一刻,一字不說。」
向桃花冷哼取笑。
「是啊,合著全家就出了你這麼個嘴裡藏毒的。」
一說話嗆死人。
謝硯神色沉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他們被自己母親教育的更像那人,而我,更像我自己……」
自己母親?
向桃花想到謝硯從小長大的經歷,心疼得抽了下,在人懷裡蹭了蹭。
「胡說。」
「我看你八成是像老爺子,你二哥可說了,老爺子早些年上過戰場,那脾氣,底下的人都怕他,說話能打死人。」
「你可是他一手帶大,不學著他手上功夫,倒學著嘴上功夫,可真是得了他真傳。」
「呵呵……」
謝硯輕笑出聲。
「二哥咋連這都跟你說,這話你可千萬別在老頭面前說,這要被他聽見,少不得給你來兩棍子!!」
向桃花才不怕。
「他老人家才不在。」
謝硯不知她哪來的自信?
「喲,人都沒見過,你這咋還護上了?你這女人,到底是誰的人。」
向桃花眼裡閃過笑意。
「我的人,我永遠慕己。」
那樣德高望重的老人,能走到那個位置,又怎麼會是昏庸無才之人。
胸襟定不是一般寬廣。
謝硯想起家裡其餘人,神色沒落下來,「瘋女人,對不起。」
向桃花不明就裡。
「什麼?」
突然道歉!!
謝硯嘴角苦笑了下。
「你運氣有些不好,找了家裡最不受寵的我,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受那人的待見。」
「不是你不好,是老子的錯,剝奪了你舉家和睦的機會,還讓你沒法受到平等的對待。」
話音剛落。
「啪……」
向桃花推開人就是一巴掌。
謝硯捂著臉愣住了。
「你……」
她怎麼又打人。
還用了勁兒。
向桃花語氣冰冷。
「清醒了嗎?」
謝硯心頭七上八下的。
「老子又怎麼了?」
他又做錯啥了,這幾天挺乖的,也沒跟誰打架,難不成誰又找她告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