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
向桃花臉色陰沉。
「你做錯了?」
謝硯莫名其妙。
「老子做錯什麼了?」
向桃花冷笑。
「是啊,做錯事的不是你,你憑什麼道歉,你替誰道歉?」
謝硯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他剛才的那番話,開口就要解釋。
「不是,老子是覺得對你不公平。」
向桃花繼續冷言譏諷。
「那你可真是怪好心,我連你家門都還沒踏入,你倒替那人道歉了。」
「等哪天我真嫁了,若真發生點破事,你豈不得天天跪地磕頭求我原諒。」
「謝硯,你把我當什麼,我讓你為我做這些,還剝奪了家庭和睦的機會。」
「真是可笑,那我不嫁你,我嫁別人,我跟別人和睦,跟別人舉家歡樂去。」
謝硯彎腰一把將人抱懷裡,「不許,向桃花,這輩子你只能嫁老子,你若敢嫁別人,老子就……」
「就怎麼,殺了我?」
向桃花語氣不順!!
謝硯敗下陣來。
「老子哪兒捨得。」
想到她性子,確實不需要自己為此瞎操心,於向桃花而言,過多的插手,或許是不尊重。
「對不起。」
向桃花推開手又要揚起手。
謝硯急忙把人扣住。
「不是,這次不是為別人,是剛才,老子失言了,老子錯了。」
向桃花這才放下手。
「再胡說八道,抽死你!」
謝硯真是半點脾氣都沒了,頭埋在她脖頸處蹭了蹭,「老子咋就這麼喜歡你。」
勁兒勁兒的。
連打他都喜歡!!
向桃花張口就來。
「你有病唄。」
喜歡討打。
謝硯悶笑出聲。
「嗯,你有藥。」
向桃花反手摸上他頭髮,心頭五味雜陳。
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事兒落自己身上,咋就半點看不清。
不過,她真沒好心到插手別人的人生。
那人如今喊來謝臨,她是有些不高興,更不會好心到去幫人破冰,討好人的事,永遠不可能。
見時候差不多了,推了推人。
「出去吧。」
謝硯抱著不撒手。
「又趕老子走。」
向桃花提醒道。
「你三哥還在外邊,難不成你還真想住這兒。」
謝硯當然不會,不過想到若不是他們,今晚好事也被打斷,說起就來氣。
「明兒,老子就讓他們滾。」
向桃花眼神暗了下。
「好。」
……
翌日。
哪怕家裡有客人,向桃花也未做樣子,依舊像平日那樣,睡到日曬三更才起,推開門,向振東坐在對面屋檐下看書。
「大哥,早。」
向振東仰頭看了下上方的太陽。
「灶台上的早餐。」
向桃花端著盆先打了盆水。
在屋檐下洗漱後,人瞬間精神不少。
揭開罩子的蓋子,看著一碗稀飯,餅子,還有個雞蛋時愣了下。
「大哥做的?」
端起走到屋外。
向振東扯過一根長凳放面前。
「阿硯送來的。」
向桃花把兩隻碗放到凳子上,蹲著開吃。
「哦。」
向振東看著她那姿勢,眼底儘是無奈。
「坐著吃。」
向桃花蹲著沒動。
「我喜歡這樣~」
省得端碗!!
向振東這段時間算見識到,人能懶到啥程度。
「你啊,也就阿硯受得住。」
他這當大哥的偶爾都看不慣,半點女孩子形象都不顧及,更別說規矩。
向桃花朝四周掃了眼。
「那兩人呢?」
向振東把書放到一邊。
「吃了早飯就出去了。」
向桃花點點頭。
「哦。」
向振東見她這般,還是沒忍住,「妹妹,你怎麼想的?」
向桃花咬著餅子抬頭。
「什麼怎麼想的。」
向振東開門見山。
「他們是來帶阿硯回去的。」
明眼人誰看不出來。
向桃花繼續咬餅子,腮幫子吃得鼓鼓的,「那就回去啊。」
本就要走,早走晚走都是走。
向振東臉色沉了下來。
「那你怎麼辦,你們怎麼辦?」
先前謝硯二哥說同意時,向振東並不太看好,哪怕他在軍區位高權重,可在謝家,可管不著他們婚事。
如今看來還真如此!!
向桃花低頭喝著稀飯。
「怎麼,他走了,我就不活了?」
稀罕!!
向振東呵斥。
「能不能好好說話。」
向桃花啪的下把餅子放碗裡,抬起頭,「大哥,先前我就說過,我跟他不可能,早晚會分開。」
「人家不可能一輩子待著,如今時候到了,他該走就走唄,我還要去留人家不成。」
相處這麼久,向振東怎麼會看不出她心思,再有兩人這麼親密。
「桃花,你就不挽留?或者同他一起去京市?」
向桃花冷嘲一聲。
「我為何要留,他若有心,他便會為我停留,他家本就不待見我,我若上趕著去,能討什麼好果子吃。」
丟棄尊嚴的去尋一份感情,她做不到!!
向振東不明白她為何這麼固執,「你希望他為你停留,那阿硯又何曾不希望你去京市,你就不能為了他努力?」
在他看來不是兩人感情好,為對方多付出一些怎麼了。
向桃花低垂下頭,繼續吃飯,「大哥,我是個自私的人,我就想坐享其成,不勞而獲,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待這個舒適的小地兒,當個安安靜靜的廢人。」
「我登不了那高門大院,做不了討好別人,低三下四,看人臉色過日子。」
「你別說謝硯他媽,那就是天王老子,謝硯他本人,我也伺候不了。」
「那碗夾生飯誰愛吃誰吃,我吃不下,我也不想吃!!」
「你……」
向振東一口氣憋梗在脖子,這丫頭鬧起脾氣來,人都能氣死。
「算了,你們的事兒我也懶得管,我也管不了,只要你自己開心,你想怎麼來都行。」
向桃花抬起頭笑了。
「有你這麼個好哥哥,不知是我前世做了什麼好事,才求來。」
「我只想跟哥哥平安順遂地過日子,哪怕咱們錢不多,可舒坦。」
向振東何嘗不是這般想。
「可是,阿硯……」
說起那人,向桃花笑意淡了淡,心底一陣酸澀湧上。
「他很好,我也很好。」
「可,魚鳥不相交,有的東西是咱們沒辦法改變的,他有他的責任,我有我的驕傲。」
「哥哥,咱們順其自然吧!」
向振東看著那發紅的眼眶,心裡難受得不行,也不忍再逼她。
「好,咱們順其自然。」
另一邊。
林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