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吊兒郎當的靠在樹上,一臉的不耐煩,「三哥,有事趕緊說,我等會還有事要干。」
這個點,也不知那女人醒來了沒?
謝臨直接戳破。
「去看向同志?」
謝硯嘴角咧到耳後。
「也不知她醒了沒。」
謝臨想起今早吃完飯,壓根不見那人身影,「應該沒有。」
謝硯想想也是。
「嗯,習慣了,一天吃兩頓,等以後這臭毛病非得給她改改。」
謝臨不想再等。
「阿硯,跟我回去吧。」
謝硯想也沒想拒絕。
「不回。」
謝臨臉色沉了下來。
「父親出事了。」
謝硯頓了下,站直身體,「少來,他身體一直很健康,能出什麼事。」
再有這兩人模樣,也不像出事的樣子,前幾天他才給家裡打過電話,老頭子可啥都沒說。
謝臨從兜里掏了張紙條遞過去,「自己看。」
謝硯快速搶過。
一張醫院病例單。
上面寫著他父親的名字信息,最後的診斷上面寫著肺上有問題,得進一步檢查。
「父親得動手術。」
謝臨解釋。
謝硯看得眉頭緊皺,拿著單子緊了又緊,「騙我的?為了誆我回去,你們連這都做得出來。」
放屁!!
那男人他出門時可好好的,先前是肺上有問題,時不時咳嗽,可也沒說要到做手術的地步。
謝臨神色冷下來。
「阿硯,平日裡怎麼胡鬧都行,可父親生病,這麼大的事,你以為我會拿出來開玩笑?」
「若不是真的,我千里迢迢跑過來,就為了抓你回去,我是閒的吃撐的!!」
謝硯抓住裡面漏洞。
「前幾天我才同老頭接過電話,他可什麼都沒說,若真事態緊急,大哥他們為何不通知我。」
反而讓你親自過來。
謝臨苦笑了下。
「爺爺年歲多大了,家裡怎麼敢驚動他,你們公社多少人,全都是他的眼線,一個電話過來,他老人家肯定比你先知道。」
「再有,我喊你回去,不是讓你去守著,是想你去勸勸。」
謝硯收起吊兒郎當,神色變了,「什麼意思?」
謝臨臉色難看至極。
「他不願意手術。」
謝硯氣笑了,揚聲質問。
「瘋了?有病不治,他想幹什麼!!」
謝臨笑得比哭還難看。
「父親那性子,誰說的話管用,這事兒他不許我通知大哥他們,我實在擔心,沒辦法,才來這兒找的你。」
謝硯一針見血嘲諷。
「你是想讓我回去頂鍋。」
當壞人!!
謝臨也很無奈。
「也只有你敢跟他嗆聲,咱們的話,哪兒管用!!」
謝硯閉了閉眼。
「醫生怎麼說?」
謝臨搖搖頭。
「做進一步檢查,具體手術流程,得看了詳細報告再安排。」
謝硯心頭下了決定。
「好,咱們明兒回。」
謝臨頓了下,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向同志那兒,怎麼辦?」
謝硯疊好條子遞迴去。
「老子又不是不回來,什麼怎麼辦,走了。」
謝臨拿著條子,看著離開的背影,長嘆了口氣。
這下麻煩大了!!
向家。
因村子裡突然來了兩個外鄉人,還停了輛四個軲轆的車在村口,村民們滿眼看八卦。
連大隊長都在打聽究竟怎麼回事,後來知道是謝硯的三哥他們來了,還住在向家。
又急匆匆跑過來。
湊巧那時向桃花未醒,向振東把事情原委說清楚,說他與謝臨同志也相識,讓村里人別亂傳。
大隊長自是明白,這是說向桃花同謝硯的事,兩人私下交好又沒公開。
弄得他還生怕村里人八卦。
了解清楚後,又匆忙離開,他得同村子裡人交代清楚。
謝硯家可不是好惹的。
他家熱鬧可不能看……
如今交了公糧,馬上就要分糧食,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出岔子。
午飯後。
向桃花回到房間休息,剛進屋,一道身影緊隨其後。
「幹什麼呢?」
這人大白天的,如今是越來越囂張,半點不怕被周邊鄰居看到。
謝硯坐到床邊,拿起扇子認命的扇風,「瘋女人,老子得回去幾天。」
向桃花心頭苦笑了下閉上眼,還是來了!!
「嗯,回吧。」
謝硯見她這般,不樂意了,「你這什麼意思。」
向桃花依舊沒睜眼。
「我說回,字面上意思。」
謝硯「啪」的一下,把扇子扔床頭,「我爸病了,得手術。」
向桃花這才睜開眼。
「嚴重嗎?」
謝臨搖頭。
「不知道,還得檢查,肺上問題。」
向桃花聽得皺起眉頭。
「為何不打電話通知,這來回可要耽擱不少時間。」
有病不去找醫生,反而來千里之外找他,倒是稀奇。
謝硯嘆了口氣。
「三哥說不想爺爺知道,怕他年齡大受不住,再有,我父親那人,生性固執,不願意去醫院,讓老子回去勸勸,具體的還得看後續安排。」
向桃花深深看了他一眼。
「嗯,你也別太擔心,沒事的!!」
謝硯起身一把將人摟懷裡,「瘋女人,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向桃花抬手的手放了下來,「不去,你父親生病我去做什麼。」
謝硯張口就來。
「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前幾天老頭子還說想見一見你,湊著這個時間咱們一起,過段時間再回來成不?」
最好是把戶口頁帶上。
在老頭子見證下,先把證領了,再回村子裡辦酒席。
完美!!
他不放心把人留村子。
這一去,不知耽擱多久,這女人是個沒良心的,萬一他前腳剛走,這女人就看上別的男人。
他豈不得哭死!!
為防止各種情況,把人帶身邊最好,幾天不見,想她了又怎麼辦。
向桃花貼他胸膛上發愣。
「我哥還在家,顧同志說這兩天,她也準備回部隊了。」
謝硯一聽便知沒戲了。
「你選他,不選我?」
向振東在她心裡無可取代,謝硯偶爾也吃醋,她對向振東好得過分!!
從來輕聲細語。
對他拳打腳踢。
不過,也是因為喜歡。
若不喜歡,她怎麼只打他,不打別人。
向桃花沒心情同他開玩笑,「你跟他比?」
謝硯冷哼。
「這不是比,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