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桃花見謝臨臉色越發難看笑了,「怎麼,這就受不住了?」
「你們嫌棄我配不上謝硯時,不也是這副嘴臉。」
謝臨臉色紅了黑,黑了紅,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個女同志罵得狗血淋頭。
「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不同你計較。」
「哈哈哈哈~」
向桃花仰天長笑。
「說不過就拿女人說事。」
「嘖嘖嘖,就這,那女人怎麼敢派你來的。」
「你~」
謝臨怒急。
眼見這人要發火,向桃花搶先開口。
「行了,要帶人走趕緊走,省得打擾我睡覺。」
說著深深看了對方一眼。
「我同你們不一樣,我喜歡謝硯,可他是自由的,他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而不是一隻被我牽著繩子的鳥。」
「看得出你們很在意他,有這樣的家人是他之幸,也是他之不幸,我不奢望你們喜歡我,畢竟我也不太喜歡你們。」
「他不是籠中鳥,他是那天上遨遊的鷹。」
「你們是他兄長,這些日子提及最多的也是你們,想來在家中,也屬你們最疼他。」
「所以,這次回去,哪怕不能讓他自由飛翔,也請你們別折了他的翅膀。」
說著朝對方行了個禮。
「拜託了。」
向桃花起身離開。
轉身時,眼前瞬間模糊一片,這是她最後能做的了。
出賣他一次,讓他的兄長們推著他,走向他喜歡的人生路。
從此他們兩不相欠。
謝臨愣在了原地。
就這麼看著那道身影走進西廂房,關上房門!!
「呵……」
「小叔,還真是走狗屎運。」
謝臨收回視線。
「謝承越,有沒有點禮貌,竟敢偷聽別人說話。」
謝承越才不承認。
「那女人扯著個大嗓門,在院子裡誰聽不見,還用得著偷聽?」
謝臨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行了,少在這兒看戲,有你什麼事兒。」
謝承越仰了下下巴。
「所以,還回嗎?」
謝臨心頭也亂如麻。
「回。」
開弓已無回頭箭。
他接了這活兒,便得把人帶回去,至於這人回去後怎麼選擇,不是他能管的事。
謝承越輕嘲。
「你可真是助紂為虐!!」
向桃花剛才那番話,讓他心頭唏噓,他們那樣的家庭,哪個不是鷹,最後卻活成了籠中鳥。
她居然想把謝硯養成鷹,還真是讓人意外。
謝臨何嘗不知。
「這事兒不是我,也會是別人。」
謝承越轉身就走。
「隨你。」
翌日。
天還未亮,整個生產隊籠罩在黑夜中,唯有向家亮起了微弱的光亮。
謝臨收拾好一切。
「向營長,這兩天打擾了。」
向振東臉色陰沉,並沒與人寒暄的心情。
「客氣了。」
眼神不停的往對面望去。
「篤篤……」
謝硯敲響房門。
下一秒。
向桃花出現在眼前。
謝硯一把將人摟進懷裡。
「老子走了,在家乖乖聽大哥話,好好吃飯,沒事也出門走走,天熱別憋壞了,有啥要買的讓陳陽去。」
「被人欺負了,打得過就打,打不過等老子回來再收拾,別委屈了自己。」
向桃花聽著男人絮叨笑了,「七老八十了,這麼念叨。」
謝硯頭埋在她脖頸處,想到兩人估摸十天半月都見不著,還沒走便開始想念,眼裡熱意上涌。
「祖宗,老子不想走了。」
向桃花抿緊嘴唇,手伸向他褲兜。
「幹什麼。」
謝硯急忙捂住。
向桃花強勢地伸了進去。
「送你樣東西。」
謝硯伸手就要拿出來。
「什麼?」
向桃花按住阻止。
「等上了火車再看。」
謝硯心裡美滋滋地勾起嘴角。
「怎麼,捨不得老子。」
向桃花這次沒嘴硬。
「嗯,捨不得。」
謝硯輕笑出聲,摸了摸她秀髮,「好了,老子會很快回來的。」
「交代的事記得記著,等老子回來。」
這聲向桃花沒應聲。
「去吧,等會兒趕不上火車了。」
謝硯也知不走不行,又狠狠抱了下。
「知道了。」
說著就要放開人。
向桃花一把拉住他襯衫下擺。
「謝硯。」
謝硯輕笑了下。
「又怎麼了。」
看來這女人真是喜歡慘了他,不過離開幾天,都捨不得分開。
向桃花拉著襯衫的手漸漸滑落,心也隨之跌到了谷底。
「保重。」
還有,再見了!!
謝硯揉了下她頭髮。
「放心,老子會照顧好自己的。」
轉身走向向振東。
指尖的衣角一點點滑落。
直至手心空了,向桃花低垂著頭未動。
謝硯沒注意到她的異常,轉身走向對面,「大哥,我先走了,她拜託你多照看。」
向振東神色複雜。
「嗯,一路平安。」
謝硯輕笑了下。
「好。」
顧清舒今兒也同他們一起離開,「向營長,這幾天打擾了。」
向振東扯了下嘴角。
「是我麻煩了顧同志,過幾月回部隊再好好感謝你。」
顧清舒點了下頭,轉頭看向對面。
昏暗燈光下,女孩兒就那麼亭亭玉立站在門口,半點反應都沒。
見她確實什麼都不做,顧清舒也不再開口,有的事終究要親身經歷才知道深淺。
夜色中幾人身影越來越遠,直到那火把的光點消失在視野,直至不見。
院子裡又恢復了寧靜。
向振東長嘆了口氣。
「捨不得,為何不留?」
向桃花輕聲自嘲。
「都結束了!!」
下一秒揚起笑容。
「該開啟新生活了。」
「哥哥,我再睡會兒,你也繼續睡吧,反正這兩天沒事幹。」
說著「啪」地摔上房門。
向振東:「……」
所以她到底是傷心還是不傷心。
向桃花自是捨不得,可她這人一旦做了決定,便不會後悔。
如今謝硯已走。
結局已定,該吃吃該喝喝,遇事別往心裡擱,說睡覺,是真回屋裡呼呼大睡。
半點沒耽擱!!
謝硯的離開並未給村民帶來多大波瀾,反而是知青點有些人心浮動。
一天後。
火車上。
謝臨看著那個又望著手錶發呆的人,心裡有些不好受。
「阿硯。」
對面人沒反應。
「阿硯……」
謝硯這才抬起頭。
「三哥,怎麼了。」
謝臨神色複雜。
「等會兒想吃什麼,我去打。」
謝硯搖頭。
「都行。」
腦中不停思索事兒。
這女人啥時候買的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