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振東一聽這話,沉下臉,「林慧慧,什麼叫你爸打我家主意不是一天兩天,你這話什麼意思。」
向桃花玩味的笑了。
有趣,還真是有趣……
原以為這人坐了幾天班房回來,是把腦子坐傻了,如今看來是開竅了。
這是打算狗咬狗?
親手扒自己爹的皮。
這熱鬧,她愛看!!
「哦,你不就想說我媽曾經和林守田的那點事,在村子裡誰不知道,多稀罕。」
林慧慧猛地抬頭,臉色驟變,「你……你知道??」
知道為何這麼淡定。
不,不可能。
「向桃花你又在詐我,對不對。」
這樣的當上過幾次,林慧慧也學聰明了,想到此驀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
向桃花臉色依舊淡淡的,看著逐漸瘋魔的林慧慧,心往下沉了沉。
這人開智了,後邊怕不知要鬧出什麼么蛾子,她想報仇,那她添把火又何妨。
「我若詐你,又怎會知道他倆先前的事,你不會想拿那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來胡說八道吧。」
「他林守田在向家都已十幾年,先前我不過看在我媽的份上,沒捅破,如今人都被我趕走了,你覺得我又是為了啥?」
林慧慧這時才真信了林守田被趕走的事實,「原來你一直都知道,那你這些年伏低做小給誰看?」
「你明知我是媽的親生女兒,你還跟我爭,向桃花,你有什麼資格享受這一切,這一切都是我的。」
「你上不了高中,嫁進李家,干不完的活,都是我爸故意吹枕邊風,我媽故意安排,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
向振東愣在了原地。
腦中不停迴蕩剛才的話。
什麼叫她是媽的親生女兒,若林慧慧是劉桂蘭親生的,那桃花?
轉頭看向對面。
只見向桃花一臉鎮定。
「親生……你是親生的又如何,林守田不照樣把你送進班房裡蹲著,這大半月的日子,在裡面怕是不好過吧!!」
林慧慧瞳孔微震。
「你……」
怎麼會,她連這都知道。
向桃花嘲諷的笑了一聲。
「怎麼,好奇我為什麼知道,這世界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們一家其樂融融時,可曾看過角落裡的我,想過遠在部隊,為你們拼殺的大哥?」
這一家子壞種。
真該死啊!!
林慧慧聽得仰天嘲笑。
「大哥,誰是你大哥,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野種,在向家養了十幾年,還真以為自己是向家人。」
「住口。」
向振東厲聲呵斥。
「林慧慧,你少在這裡瘋言瘋語,我向家的事輪不到你在這兒胡說八道,滾,滾回你林家去。」
以前只覺得劉桂蘭對桃花不好,從未往這方面想過,如今看來處處是端倪。
那桃花呢?
她又是何時知道自己的身世,在被自家人欺負時,還是要被嫁進李家時。
喊了十幾年的媽,不是親媽,待了十幾年的家,不是自己家。
莫說是她。
這事兒放向振東自己身上,都不一定能接受,偏偏這丫頭,強忍著什麼都不說。
知道他受傷。
還一個人獨自前往黑省,這段時間外面發生的事兒,內心的掙扎,又是怎麼獨自熬過。
在黑省見到他時,心裡得多難受,想到這些,向振東眼眶紅了,握著的拳頭緊了又緊。
「我向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說三道四,你張口就說自己是劉桂蘭親生,林慧慧,我勸你最好想清楚。」
「若你是劉桂蘭親生,那早在十幾年前,劉桂蘭同林守田亂搞男女關係,珠胎暗結。」
「那時我爸可還在,劉桂蘭生下你送回林家,如果這事兒是真的,你可曾想過後果?」
搞破鞋。
孩子都十幾歲。
他爸如今已去世,哪怕被人笑話,也再也聽不見,可那兩個罪魁禍首,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們淹死。
更別說批鬥,受處分。
「你嘲笑桃花不是親生,可她當年不過是個孩子,她為何會出現在我們家,她才是最可憐最無辜的那個。」
「而你……這輩子,都是林守田跟劉桂蘭的恥辱,是他們對不起我爸的證據,捅出去,你這輩子都會被釘在恥辱柱上,你才真的完了。」
話從說出口那一刻。
林慧慧已經豁出去了。
「是……向桃花是個孩子,我就不是,是我願意投胎到劉桂蘭肚子裡,是我求著她生我出來的?」
抬手抹了下臉上眼淚。
林慧慧又笑道。
「如今我被你們害成這樣,我的名聲已經毀了, 我也不在乎身上再多一件污點,大不了咱們全都一起死。」
眼睛直勾勾盯著向桃花。
「我知道你豁得出去,啥都不在乎,難道你連大哥都不在乎,這些年為了你,他可吃了不少苦。」
「夠了。」
向振東不想再聽下去。
「林慧慧,你以為你這麼說,能威脅到桃花,我告訴你,你,還有林守田,若再敢做傷害桃花的事。」
「就算丟了這營長不干,老子也要你們兩個不得好死。」
林慧慧半點不害怕,拍著胸口,一臉瘋魔,「大哥,我,我身上才跟你流著同樣的血,我們才是親兄妹。」
「你讓我不得好死!哈哈哈……來啊,我倒要看看,向營長手刃親妹妹,傳出去該有多好聽。」
一直沉默的向桃花開口了。
「你走吧。」
林慧慧頓了下。
「你還敢趕我走?」
向桃花嘴角瘋狂上揚。
「你不會真以為,你在班房待了大半個月,裡面只有林守田的手筆。」
林慧慧心咯噔了下。
「你……你什麼意思……」
「她的意思就是,你若再不走,老子讓你這輩子蹲裡面蹲到死。」
謝硯陰沉著臉大步走到向桃花身邊,抬手勾了下她腰身咒罵。
「沒事,老子來了。」
「瑪德!公安部那些人幹什麼吃的,瘋狗就該一直關著,咋還給放回來咬人。」
林慧慧看著兩人親密動作,「你……你們……」
他倆當真在一起了。
謝硯沒走……
謝硯冷眼掃過去。
「走,還是死,選!!」
這些陰魂不散的畜生。
這才安分幾天?
又出來鬧么蛾子。
林慧慧對上那凌厲視線,想起這段時間受的苦,咬咬牙看向右側的人。
「大哥,過幾天我再來看你。」
說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