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咬牙就要衝上去。
「臭丫頭,老子。」
「謝硯。」
向桃花一把將人拉住。
「讓她走。」
這人目的已達到,除了揍她一頓又能做什麼,而如今,最重要的是……
「大哥。」
向振東回過神,看著對面自己從小呵護到大的丫頭,第一次覺得陌生。
「桃花都知道?」
向桃花咬了咬唇。
無可否認,最開始便猜到,只是一直沒證據,今兒被林慧慧也算證實。
「只是懷疑。」
向振東苦笑了下。
「懷疑。」
她這般聰慧,說是懷疑,心裡定早已有了判斷,所以還是選擇什麼都隱瞞。
「在你心裡,有把我當大哥嗎?」
什麼事都自己扛。
解決林守田,解決李家,身世。
一樁樁一件件。
她一個女孩子究竟如何扛了過來。
謝硯聽聞臉色沉了下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她怎麼沒拿你當大哥?」
向桃花生怕謝硯衝動急忙打斷,「大哥,不是的,我。」
「沒事,我想冷靜下。」
向振東打斷,轉身朝院子外走。
謝硯瞪大了眼,扯著嗓子就嚷嚷,「不是,你啥意思,什麼叫你想冷靜,你」
「好了。」
向桃花拉了拉謝硯胳膊。
「讓他去。」
換誰自己拼命養活的妹妹不是親生,都接受不了,再有向家事太多,劉桂蘭同林守田的事,又何嘗不是一種打擊。
繼妹變成親妹。
親妹妹是野孩子~
真是夠亂的。
謝硯氣得鼻子冷哼。
「他憑什麼冷靜,又不是你的錯,你給他收拾向家爛攤子,該拿的東西都拿了回來。」
「不是親生的又怎麼了,你怎麼說也喊了他十幾年大哥,血緣關係就那麼重要,養恩大於生恩的道理他都不懂?」
「還跟你甩臉色,他憑什麼。」
若向振東敢不認,明兒他就帶人回京市,再不來這破地兒。
拎不清的大舅哥。
他也不稀罕!!
向桃花聽得滿頭黑線。
這話好熟悉。
「大哥應該不是那意思。」
兩人處了這麼久,這點她倒是能理解。
謝硯管他是不是這意思。
「委屈了你,就是不行,」
向振東在外日子是不好過,風裡來雨里去,可向桃花在家過的也不是人的日子。
若不是這女人聰明。
早死幾百次了!!
不能因為他不容易,就不拿向桃花的苦難不當回事,再說來向家也不是她選擇。
腦中突然想起顧家。
謝硯第一次希望,向桃花是顧家人,且從未丟失過,只想她順遂開心。
其他都不重要!!
向桃花扯了下嘴角,也沒心情再鬧,「讓他靜靜。」
謝硯倒無所謂。
「走了進屋。」
這麼大太陽,非得頂著曬做什麼,也不知道躲。
西廂房裡。
向桃花有一事不明。
「林慧慧怎麼放出來了。」
謝硯倒是了解一些。
「當初我托人關照下,也不過多關幾天,林守田去公安說林慧慧傷他的事誤會,定的還是砍傷李望川兩母子的罪。」
「可傷不至死,不過住幾天衛生所便回了家,林慧慧能判啥,不過賠錢罷了。」
「如今李望川出事,李婆子自個兒都顧不上,哪兒想得到找林慧慧麻煩。」
「公安估計是見一直沒人去問,這便把人放了回來。」
畢竟是張嘴巴!!
要吃飯。
又不能判罪送走,還不如放了。
向桃花倒沒想到這些。
「沒事,當初不過想給她些教訓,也沒說能一直關著,出來就出來吧。」
謝硯抬手摸了下她腦袋。
「沒關係,這女人要蹦躂就讓她蹦,你能讓她進去一次,就能進去兩次。」
「咱們怕什麼!!」
向桃花眼裡閃過趣味。
「不,我看她這次出來,目標可不是我,白眼狼回頭,不是報恩,就是報仇。」
「林家可有熱鬧看了!」
林慧慧眼底的恨意,藏都藏不住,再結合她捅出林守田同劉桂蘭的事。
這是破罐子破摔。
大有拉著所有人墊背的意思。
就這種人。
怎麼可能是報恩?
謝硯挑眉,無奈嘆了口氣,「你啊……」
性子鬧騰。
天生愛看熱鬧。
「隨便折騰,有老子在,不怕。」
向桃花也沒想過讓人兜著,可這男人每次都及時出現,讓人很難不動容。
「謝硯,若我習慣了怎麼辦!!」
謝硯沒聽懂,低頭望去。
「什麼習慣?」
向桃花伸手摸上那俊朗臉龐,從額頭到高挺的鼻樑一點點往下。
那麼熟悉。
「我一個人本來可以好好的,因為你的出現,我好像有些期待。」
「遇到事兒時,心裡總想著,下一秒,或者再等會兒,你便會出現在視線中。」
這種依賴。
是賭。
她不喜歡,又沉淪。
謝硯看出她眼裡的依戀,一把將人摟懷裡,神色複雜,下巴搭她肩上。
心疼又無奈!!
「蠢貨,你就不能不逞能,依賴著老子點怎麼了,我是你男人,無論發生什麼,老子終歸是在你這邊。」
向桃花輕笑。
「結了婚還有離婚的,更何況咱們處對象,愛不會消失,愛會轉移。」
誰都無法保證對某個人的好,能天長地久。
愛瞬息萬變。
這也是她先前,一直拒絕謝硯的原因。
她要的不是當下。
要的是永恆。
可何其難……
放手與不放。
都痛苦!!
既如此,便不要了。
謝硯才管什麼以後,把人往懷裡摟了摟,沒好氣道,「你這女人就是心思重,老子現在喜歡你,你管以後喜不喜歡。」
「旁的老子保證不了,就老子的人品,哪怕有一天不喜歡,你覺得老子能虧待了你?」
純屬放屁!!
只有喪偶,不可能離婚。
這人他都寵到骨子裡了。
怎麼可能不稀罕……
「老子也不想說啥好聽的,你只要記得,出事,老子肯定會擋你面前,遇事不決,老子也給你兜底。」
「你可以信任我,也可以防備我,收起你那亂七八糟的心思,還愛會轉移,什麼東西能永遠?」
「那人早晚會死,咱們是不是現在就得死?老子看你一天是吃飽撐的,不如做點別的事。」
向桃花愣了下。
「什麼事?」
這狗男人,啥時候成哲學家了,說的還有幾分道理。
「這麼個事。」
謝硯俯身湊了過去。
「……」
另一邊。
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