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東啊,感覺好點沒,這幾天見你經常在外走,傷口估計好得差不多了吧。」
向振東滿眼感激。
「嗯,也是多虧了嬸子叔伯們的照顧,回了生產隊,就跟回了家一樣,好多年沒這麼輕鬆了。」
村民們聽到這話都笑了。
「嗐,這兒可不就是你的家,咱們這些叔叔嬸嬸看著你好,心裡頭也高興。」
「就是,你和桃花可是咱們看著長大,那林守田想來做壞,不可能。」
「你呀,就放寬心養傷,別的事兒有我們在,你也別同桃花起膈應,這個家如今就靠你們兩兄妹,得互相扶持。」
向振東慎重的答應。
「叔,嬸子,你們放心,這輩子我就桃花一個妹妹,才不會聽人幾句挑撥,連骨肉親情都不認。」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行了,你們兩兄妹好好的,咱們也該回家吃午飯,晚點還得上工。」
「有啥事兒啊?找我們,咱們解決不了,找大隊長,要麼去公社,這世道總有說理的地兒,咱們可不怕那林老狗。」
「好,多謝叔伯嬸子們!!」
待眾人散去。
向振東長嘆了口氣。
「你就不怕村子裡風言風語?」
向桃花擦了下臉,不以為然,「嘴巴長別人身上,愛怎麼說怎麼說,反正也不掉塊肉。」
他林守田以為拿這事兒就能威脅人,與其讓刀架在脖子上,不如把脖子伸長湊過去。
膽小懦弱之人最惜命。
他敢嗎?
向振東眼底閃過讚賞,「哥哥不如你。」
向桃花卻不這麼認為。
「大哥是正人君子,對付這種無賴,就只能用更無賴的方法,你怎麼可能會。」
向振東恍然大悟。
「哦……不過,我看謝硯倒是得心應手。」
向桃花猛地回頭,望著空空如也的院子,無語,「大哥,你咋這樣。」
向振東輕笑出聲。
「我怎麼,不過說一句謝硯,你這麼大反應。」
向桃花被坑太多次,都應激了,轉頭訕訕道。
「那能一樣嗎?謝硯從小家裡老爺子寵著,無法無天,驕縱慣了,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有人兜底,又豁得出去,跟他耍無賴,純粹找虐。」
因她也不是這時代的人,所以才破罐子破摔,把名聲踩腳下。
換做旁人,哪怕是向振東,也是在意的,不是誰都能豁得出去。
她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謝硯是身後有人。
無所顧忌!
向振東倒是很喜歡謝硯性子,嫉惡如仇,半點不憋著,對人好就掏心的好,是非分明。
「你啊,別太鬧騰。」
向桃花一臉茫然。
「我鬧騰什麼了。」
向振東苦口婆心。
「你倆的事抽個時間早點辦了吧,這拖下去真被村子裡人知曉,也說不過去。」
大傢伙兒都真心為他們好,說開也算件喜事。
向桃花打起哈哈。
「再說吧。」
急什麼,談個兩三年再說啊,她如今不過十九歲,再談個三年,到22正好。
此時向桃花壓根沒想起。
此時的婚姻法定年齡,男二十,女十八。
向振東嘆氣。
「再晚就晚了。」
向桃花有些沒聽清。
「什麼晚了?」
向振東搖搖頭。
「沒什麼。」
轉頭看向前方田坎。
「謝硯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向桃花去了灶房。
「估計被什麼事耽擱了,先做飯等著唄。」
家裡多了兩口人。
雖說謝硯他們也幫著什麼都做,可這麼多張嘴,總得吃飯啊。
那兩人掙了工。
向桃花在家閒著,也不能等人人下工回來伺候做飯,所以午飯晚飯,決定她同向振東忙活。
早飯各顧各。
謝硯給她準備了兩袋麥乳精,還有桃酥,亂七八糟的,反正餓不死。
「行,我來燒火。」
……
另一邊。
林守田憋了一肚子火朝林家走著,他就弄不明白,那賤丫頭變化咋這麼大。
天不怕,地不怕。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
那丫頭再不受人控制,每次對上就沒贏過,他甚至懷疑,如今的一切都是向桃花造成。
剛才向振東可一個屁都沒放,就那死丫頭一張嘴叭叭,煽風點火,這才把周圍的人都卷了進去。
到底哪兒出錯了?
「哐。」
突然,後背一道重力襲來,林守田猛地撲向地面,臉著地,口中血腥味上涌。
「啊……誰啊……」
還沒爬起身,腹部又一道重力襲來,林守田撐著地面連滾兩圈,渾身蹭著石子劃得到處都是傷。
「啊……」
疼死他了。
謝硯一把擰起林守田衣領,抬手梆梆幾拳砸下去,「老子是不是警告過你,讓你離她遠一點,再敢打她主意,老子弄死你。」
「居然還敢找死,拿你跟劉桂蘭的破事威脅她,你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瑪德,畜牲東西,剛才他一直站院子外,把向家發生的事看在眼裡。
若不是不想給向桃花惹麻煩,剛才就衝出去打這老東西。
憑他也配!!
「啊啊啊……」
一拳又一拳砸下。
林守田口中鮮血流出,渾身疼得像是骨頭破裂,聽出是謝硯聲音,卻又無還手之力。
只能乖乖挨打!!
「救,救命……」
「殺人了。」
謝硯臉色鐵青,下手用了狠勁兒,不過片刻功夫,林守田早已口吐鮮血,臉上淤青不止。
陳陽見勢不對,急忙上前拉扯住謝硯,「老謝,住手,打兩下得了。」
再弄下去,真出人命可不好。
謝硯此時怒火中燒,心裡只想這人死,掙扎著拳打腳踢。
「陽,你放開。」
「這老畜牲不就仗著不要臉,以為沒人能管得住他,老子今兒就弄死他,省得以後跳來跳去膈應人。」
陳陽緊拉著人不放。
「好了,別打了。」
林守田疼得齜牙咧嘴,額頭分不清是血水還是汗水,糊了一臉,抬手用袖子擦了擦。
視線模糊的望著那氣急敗壞的人,嘴角全是譏諷。
「哈哈哈……」
「果然,你跟那賤丫頭真有一腿,好啊,虧得你們瞞著所有人。」
「那賤丫頭一口一個搞破鞋,合著她自己也是一雙破鞋。」
謝硯聽聞氣瘋了。
推開陳陽又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