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打腳踢又是一陣亂錘。
「你罵誰是破鞋,老子跟我媳婦兒名正言順,老畜牲,嘴巴吃屎了,這麼臭。」
「不想活,老子現在就送你去死,瑪德,豬狗不如的東西。」
陳陽也有些來火了,衝上去死命抱著謝硯,朝著地上林守田怒吼。
「你他娘想死,滾遠點,非得惹怒他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邊說邊把謝硯往旁邊拖。
「行了,別為了這種爛人髒了手,咱們等會兒還得回家吃飯,向同志可還在家裡等著。」
聽到向桃花名字。
謝硯意識這才漸漸回籠,推開陳陽深吸了口氣。
「老子沒事。」
實在是這老狗太氣人。
「咳咳咳……林守田歪頭吐出一口鮮血,臉上掛著猖狂的笑,挑釁的看向兩人。
「怎麼?不敢。」
「有本事殺了老子。」
謝硯歪頭吐了口唾沫。
「呸!憑你這種人也配老子動手,晦氣!!」
林守田額頭血水一道道滑落,浸透胸前衣衫,看著狼狽又驚恐。
「呵呵……」
「謝硯,村里人都說你是刺頭,家裡有高官,旁人怕你,老子可不怕你。」
「你有本事就弄死我,我倒要看看,那賤丫頭到底會不會跟你這個殺人兇手,還是說轉頭就跑,就像拋棄我們一樣。」
「誰對她沒用,第一時間便棄了誰!!」
謝硯咬牙切齒。
「你以為老子不敢。」
陳陽頭疼不止,轉頭衝著林守田炮轟,「老東西,你也不過逞一時口舌之快,真不怕死,剛才在向家院子,怎麼不敢逞威風。」
「向同志巴掌都快扇你臉上,你不也灰溜溜的跑,這天馬上就要黑下來,真把老謝惹急眼,他做出什麼事,你以為有幾個人會知道?」
林守田掃了眼暗沉下來的林子,心虛的咽了咽口水。
「他不敢。」
謝硯沒功夫同這人胡扯。
「老子只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否則,今兒老子就送你一程。」
林守田聽聞徹底躺地上。
「搞半天,原來是有事相求,無可奉告,不知道。」
不用想,也知道為何事,他傻了才會說。
謝硯眉眼微挑。
「是嗎?」
手從兜里一掏,「啪」的一下,一個東西飛奔到林守田眼前。
林守田瞪大了眼,趴著把套著狗牙齒的紅繩拽手裡,「寶,寶兒。」
滿眼驚恐就要爬過去。
「你把寶兒怎麼了,謝硯你這個畜牲,他還是個孩子,你把他怎麼了?」
謝硯冷聲低吼。
「桃花當年不是孩子,這些年你們怎麼對的她?老子問,你答,滿意了,老子自然會把人放了。」
林守田咬牙強忍。
「你問。」
這殺千刀的畜牲,居然拿寶兒威脅他,好得很。
謝硯冷哼,眼底閃過狠厲,這人老來得子,如今林慧慧名聲毀了,就剩林寶兒這一個苗子。
若出事以後誰給他養老送終,打蛇打七寸,還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他。
「林慧慧是你跟劉桂蘭生的?」
林守田握著紅繩像落敗的公雞,「是。」
陳陽瞪大了眼。
是什麼是……
老天。
他還以為謝硯是來找人麻煩,難不成剛才向桃花說的都是真的。
謝硯陰陽怪氣道。
「你怎麼知道是你的,那時向國軍可還在,人家兩口子濃情蜜意天天睡一個被窩,關你屁事!!」
林守田嘲諷的勾了下嘴角,「男人自己幹了什麼,自己能不清楚,向國軍十天半月才回家一次,他能幹什麼。」
再有那時劉桂蘭被他勾得心思活絡,哪兒有功夫理向國軍,拿了錢就把人趕回廠子裡。
他不允許任何人打亂計劃。
謝硯雙側的拳頭緊了緊。
「桃花是誰家的。」
林守田抬眸望天。
「問了半天,總算問到關鍵點,謝硯,你可真能沉住氣。」
謝硯看著這張臉就來氣,強忍著動手的衝動又重複一遍。
「說還是不說?」
林守田神色落寞。
「你先說,你到底把寶兒怎麼了,謝硯,有什麼事你沖我來,寶兒還小,受不住驚嚇。」
謝硯見他顧左右而言他,轉身就走,「看來你壓根不想聊下去,咱們就沒什麼好談的。」
剛走出兩步。
身後傳來林守田急切聲。
「不知道,我不知道向桃花是誰家的,謝硯,你站著。」
謝硯停下腳步。
「你當老子是傻子,不知道誰家的,你們弄回來向家養著,林守田,你愛說不說。」
「你以為這些事兒老子調查不出來,公社就屁大點地方,不過十幾年前的事兒。」
「順藤摸瓜,老子也能給你扒個乾淨,等到那時,咱們的帳再一筆筆慢慢算。」
「如今,老子就先拿你家林寶兒開刀,這些年你怎麼對桃花,老子一樣樣給你還回來。」
「不,不是的。」
自林寶兒出生後,凡事林守田親力親為,這些年捧在手心長大,對他如珍如寶。
如今聽到這話。
心理防線逐漸崩潰。
「不,不可以,謝硯你不可以,我求你放了寶兒,你放了寶兒好不好。」
「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找向桃花麻煩,我以後再也不去向家,成不成。」
男人一身狼狽,剛才哪怕被打得半死也一臉囂張,可此時滿眼的驚慌失色與擔憂。
真切的騙不了人。
謝硯眼裡冷意越發凝重。
「原來你也有心,你也有在意的人啊!!」
這些年,林守田靠著劉桂蘭,做了多少傷害向桃花兩兄妹的事。
他們也不過是孩子。
這人毫無半點憐憫之心。
還真是事兒不落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你以為老子跟你一樣齷齪,老子說了,只要你好好回答問題,老子不會動林寶兒。」
林守田雙手攥緊,渾身顫抖的點頭,「好,我說,我都說。」
「可是……我真不知向桃花是誰家的,當初咱們不過在衛生所隨便抱了個孩子。」
「當天便回了村子,之後半年再沒去過公社,我是真不知道向桃花是誰家的。」
謝硯深吸了口氣。
「所以,誰的主意?」
「誰想的偷梁換柱,把林慧慧送你身邊撫養,把別人家孩子偷給向家。」
「林守田,你們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