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愣了下。
「為什麼,若是為了桃花受欺負的事,振東,咱們以後不再理他們便是,不能拿自己前途開玩笑啊。」
老天,糊塗,糊塗啊!!
向振東身姿挺拔站那兒,態度強硬,「叔,你就幫我簽了吧。」
大隊長猶豫。
「我……」
他怎麼簽,這字簽下去豈不是害了他,這好好的營長難不成不當了,就為了那兩爛人。
村民們聽得心裡不得勁兒。
「振東啊,這字你讓大隊長怎麼簽,這親斷了,以後你在部隊別人怎麼看你,萬一影響你前途了咋辦?」
有人開了口,眾人紛紛勸阻。
「是啊,千錯萬錯都是他們的錯,可不能拿自己前途開玩笑,搭上自己一輩子不值得。」
「振東啊,你不想想自己,你想想桃花,你爸去的早,你媽又不心疼她,以後說親,萬一她被男方家看不起咋辦,若你還是營長,這場面肯定能撐住的。」
「是啊,你不為了自己,你也想想桃花。」
向振東眼底動容。
「叔伯們,我。」
「大隊長。」
這時,謝硯走了過來。
大隊長看到謝硯頓了下。
「謝知青,快,你來勸勸。」
對,差點把這刺頭忘了,如今他可是振東妹夫,說話准好使。
謝硯開門見山。
「大隊長,簽了吧。」
大隊長傻眼了。
「什麼,簽了?」
這刺頭搞什麼,難不成老毛病又犯了,不阻攔,反而來搞事。
謝硯桃花眼微彎笑道。
「大隊長,這或許是件好事也不一定,向營長這次在部隊立了功,以後的路肯定能走更遠。」
「有林守田那樣的關係在,怕是早晚得出事,不如一次斷個乾淨,省得後患無窮。」
大隊長狐疑。
「這事,振東不會受影響?」
謝硯聳聳肩。
「能受什麼影響,大隊長可是忘了向營長的領導是誰。」
是誰,是……
大隊長恍然大悟。
這轉來轉去,向振東上面也是自己人,有謝硯二哥坐鎮,還能害了他不成。
不對,或許這事兒就是謝硯想出來的,為的是替振東擺脫劉桂蘭這層關係。
免得以後被拖累!!
對對對,一定是。
想通後,大隊長毫不遲疑的擰開筆蓋,寫下自己名字,並且按下手印,動作一氣呵成!!
寫完又小心疊好遞了過去,嘴裡還不忘提醒。
「振東啊!這斷親書可不是一張紙就作數的,你得去上報,去公社登記。」
向振東收好紙條。
「我知道了,叔。」
大隊長那叫個欣慰啊。抬手拍著向振東胳膊,一臉驕傲,「好好好啊!」
「以後可就真的是一家之主了,好事。」
村民們不明白大隊長為何突然變卦,不過見他那喜慶樣子,只能猜測後面估計,有啥他們不知道的事!!
「這兜兜轉轉也算件好事是吧。」
有人這麼來了句。
氣氛瞬間緩和下來。
「或許還真是,這麼一下擺脫了林家人,往後那劉桂蘭養老的事也全都落林寶兒頭上,就讓他們一家子折騰去吧。」
「振東他們也好過清淨日子。」
「是是是~」
事情處理妥當,大隊長招呼起眾人。
「行了,繼續分糧吧。」
「對對對,該我們家了,這些都是吧,老吳快幫忙稱稱,稱完我好挑回家。」
「來吧,就稱你家的。」
眾人瞬間忙活起來了。
大隊長突然想起剛才的事。
」振東啊,你家的糧要不要先給你稱出來,你這還帶著傷,在外面待久了怕是熱得慌。」
村民聽到這話也紛紛謙讓。
「成啊,那下一個就稱振東家,咱們還可以幫忙弄回去。」
向振東回過神拒絕。
「叔,不用了,糧食待會兒給媽,她回來領。」
大隊長驚掉了下巴。
「怎麼,糧食給劉桂蘭?」
這剛才不是才簽了斷親書,咋又還護上了。
謝硯掃著眾人看來的目光嘆氣,這個大舅哥,該解釋時又裝高手。
「大隊長,向家這一年工分幾乎都是劉桂蘭同林守田做工換來,如今他斷了關係,向營長定是不想再同人有任何牽扯。」
「畢竟,他也不是林守田那爛人,盡喜歡占人便宜,打秋風。」
大隊長聽著也覺有理。
「可是,就這麼給,豈不是太便宜他們。」
這時,向振東提出要求。
「叔,還有件事想麻煩你。」
大隊長皺眉。
「啥事,說。」
向振東直接開門見山。
「叔,這糧食咱們能不能別一次性給他們,分成每月給點,而且每月必須我媽本人來領,若超過一年不領,這糧食作廢,將自動歸於咱們生產隊。」
大隊長聽得雲裡霧裡。
「啊,還能這麼分糧?」
這是為何。
謝硯聽到這話眸光微閃幫腔道,「大隊長,向營長這是良苦用心啊。」
大隊長:「??」
啥心!?
謝硯解釋道。
「這些日子隔壁村總傳來風聲,說是林守田在家,時不時動手,如今斷了親以後他怕是再沒資格管別人家事。」
「每月來領糧食,至少還能見著人不是,看在糧食的份上,量那林守田應該也不會太過分。」
大隊長這才恍然大悟。
「這樣啊~」
說著嘆氣。
「行吧,就按你說的來,你這臭小子,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雷聲大雨點小,看這事兒做的絕,偏偏下不了死手。」
向振東感激的看了眼對面。
「謝謝,叔。」
此時,田坎上。
向桃花戴著草帽慢悠悠的朝著曬場趕。
謝硯這個混蛋在,真以為她啥都不懂,誰分糧分一天,還讓她十點去,準是憋著什麼事瞞著她。
待幾人走後,她也迷迷糊糊醒來,不過到底是晚了不少,希望能趕上。
「向桃花。」
突然,身後傳來呼喊聲。
向桃花回過頭見是周雅婷,又繼續朝前走。
「有事?」
周雅婷腳步緩慢跟上。
「你哥不是去曬場了?」
仔細觀察後才知這女人有些懶,平日別說上工,在生產隊幾乎連她身影都看不見,門都懶得出。
向桃花無所事事。
「對,我去看熱鬧。」
周雅婷真服了,這人性子咋比她還直接,「對了,那天謝謝你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