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被噁心得不行,壓低聲音怒吼。
「道歉,道歉……」
劉桂蘭聽到林守田這話,眼淚啪啪往下掉,心頭那叫個高興,老林是愛她的,跪著往前走了兩步。
「國軍,是我,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住你,老林是無辜的,這些年你走後,是他撐起了這個家,讓振東有爸喊。」
「國軍,有氣你沖我來。」
「都是我的錯,是我錯了。」
林守田急忙縮到劉桂蘭身後指責。
「對,是她勾引我的,是她非要生下林慧慧,國軍哥,不關我的事,我只是經不住誘惑。」
「別殺我,別帶我走,寶兒不能沒有爸爸。」
「嗚嗚嗚~」
前頭劉桂蘭邊哭邊磕頭。
謝硯被穢氣得耳朵都疼,操控著影子拔高几分。
「閉嘴,磕頭不許停。」
「磕磕磕,我這就磕。」
林守田邦邦又磕了起來,這下用了勁兒,不過幾次下去額頭冒出血印子。
謝硯這才滿意,深吸了口氣繼續問。
「桃花,桃花是誰家的。」
劉桂蘭猛地搖頭。
「不知道,不知道。」
「說謊。」
怨毒的暴怒聲響起。
林守田低著頭渾身哆嗦。
「不,不知道,我們真的不知道。」
突然,記憶深處閃現。
「姓孟,那個產婦姓孟。」
謝硯頓了下。
孟??
這個姓氏,生產隊可沒有。
林守田急忙撇清關係。
「是桂蘭,桂蘭說我一個人太孤單,怕我熬不住沒有她的日子,這才把慧慧送我身邊。」
「國軍大哥,我這也算給你送了個女兒過來,沒讓你幫著養慧慧。」
「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饒了我……」
劉桂蘭也急忙跳出來擔責。
「對,是我,都是我的主意,老林是無辜的,你放了他,求你放了他。」
「嗚嗚嗚……」
真要死一個,讓她死好了,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她一個女人也養不活兩個孩子。
「呼呼……」
突然,上方又竄起火焰。
「啊啊啊……」
劉桂蘭驚呼顫抖,機械性的往地上磕,「對不起,對不起,別殺我,求你別殺我。」
她也不想死。
「不許停。」
詭異的聲音又響起。
「嘎嘎嘎……」
尖銳的磨牙聲傳入耳膜,林守田兩人又一陣忙活磕頭,漸漸的額頭血跡越來越多。
「不能停。」
「不能停……」
「咚咚咚。」
兩人就這麼不停的磕,眼前兩人動作越來越慢,墳頭紫火隱約開始熄滅。
謝硯兩人悄摸離開。
回家的路上。
謝硯一手摟著藍色粗布,一手牽著人,「慢點,小心腳下。」
向桃花小心翼翼的。
「嗯。」
「看來,林守田他們還真是隨機挑選了我這個幸運兒。」
謝硯張口就罵。
「幸運個屁,誰要他們偷你。」
向桃花輕笑一聲。
「事情已經發生,如今也弄清楚,其餘的帳咱們後面慢慢算。」
謝硯想起顧清舒。
「要不要,我找人去顧家問問?」
向桃花立馬阻止。
「別,我不想找。」
謝硯自然尊重她意見。
「不想就不想,老子又不在意你是誰家閨女,反正你是老子媳婦兒。」
向桃花張口就要反駁,話到嘴邊又頓住了,心裡把人又罵了八百遍。
真是麻煩!!
吵個架都還吵不贏了?
氣得一把甩開謝硯的手。
「我自己走。」
夜黑天高,謝硯沒察覺出她生氣,反而不停叮囑。
「慢點兒,等會兒別摔個狗吃屎,牙都給你摔掉。」
向桃花咬牙。
「閉嘴。」
謝硯才不會聽話。
「老子這是在關心你,幹嘛閉嘴,走這麼快做什麼?趕著過奈何橋啊。」
「慢點……」
兩人回到家,剛走進院子,堂屋亮起火光,兩人對視一眼。
哦豁!!
被發現了。
向振東望著桌上油燈忽明忽暗,耳邊時不時傳來後山鬼哭狼嚎聲。
「大哥。」
轉頭看著興高采烈的兩人,眼底閃過無奈。
「我是讓他們去道歉,不是讓你們裝神弄鬼去嚇人。」
謝硯一個跨步走進去。
「誰說我們裝神弄鬼,平時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他們道他們的歉,我們就玩玩嘍。」
向桃花強忍笑意走進去坐下,「就是……大哥,還不睡?」
向振東動了下耳朵。
「聽聽……這能睡得著?」
向桃花支起耳朵。
「什麼,沒聽見。」
這劉桂蘭平日看著柔弱,哭起來倒是一把好手,都這麼久了還哭。
難不成他們沒發現?
火都滅了。
向振東捏了捏眉心。
「問出什麼沒?」
向桃花裝聾作啞。
「我們單純是去嚇人,問什麼。」
說著噌的一下站起身。
「我先睡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眼見人離開,向振東眸色低落下來。
「嘭。」
西廂房門關上。
謝硯收回視線。
「大哥,你不該問的。」
向振東苦笑了下。
「你不想桃花找回她的家人?」
謝硯聽得皺起眉頭。
「你就是她家人。」
向振東頓了下,桌上的拳頭捏緊,「可是。」
「沒有可是」,謝硯快速打斷,「大哥應該明白,不是有血緣關係的家人,才是家人。」
「桃花沒做錯,她有選擇的權利,她認這裡是她的家,你是她親哥,你就是,旁的與咱們無關。」
說完又加了句。
「她不喜歡別人打著為她好的名義,為她做任何事,大哥若真心為她好,就該尊重她。」
「她好,咱們便好,她不好,咱們再出手,讓她好。」
向振東喃喃自語。
「我也只想她好。」
謝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那就夠了。」
「我也去睡了,你早些休息,身上還有傷,可別為了那兩人氣壞了身子,到時還得我們照顧你,不划算。」
路過大門時往右邊瞥了眼。
「躲門口做什麼,膽小鬼。」
右偏房裡。
陳陽靠在門上嘴角勾起笑意,「滾,老子睡不著,鍛鍊不行?」
「知道了,門神。」
「早點睡。」
「曉得了!!」
半天不回來,他還以為這兩人被林守田反殺了。
堂屋裡。
向振東一個人坐了許久。
直到後山漸漸沒了動靜,這才起身回了房間。
也罷!!
有的事順其自然吧。
次日。
天剛微亮。
後山傳來驚呼聲。
「老天爺,這是啷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