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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這裡是謝家

2026-09-20 14:33:05 作者: 開水裡的茶

  蘇婉清也沒想到,謝硯為了那女人能走到這步,眼底的平靜再也按耐不住。

  「好!就為了個女人,謝硯,你要同我斷親?」

  「哈哈哈哈……」

  說著勾唇笑了起來,語氣中儘是嘲諷。

  「好啊,好得很!!」

  「你可真是老爺子的好孫子,真該讓他好好看看,自己親手養大的人,居然為了個女人,要斷親。」

  謝硯瞳孔微震。

  「……」

  她居然搬出老頭來打壓他。

  謝臨聽聞臉色沉了下來,伸手拉住謝硯往後推了推,一個側身把人全部擋在身後沉聲道。

  「蘇姨,按理說你教訓阿硯是本分,我作為晚輩不該插嘴,可你這話太過了。」

  蘇婉清看到這幕,隱晦的勾了下嘴角,抬起頭又恢復往日溫和。

  「阿臨,這事與你無關,這些年就是你們的縱容才讓他越發恃寵而驕,現在為了個女人,還要拋棄你們離開。」

  「這跟養了個白眼狼有什麼區別,我可以當沒這個兒子,可你們的心血呢,又怎麼算。」

  謝臨提高音量制止。

  「蘇姨,阿硯是我弟弟,我們作為兄長怎麼寵愛他都不為過,從不求回報。」

  「他如今已經長大了,他喜歡誰,想跟誰在一起,那是他的自由。」

  「向同志我見過,是個頂好有情有義的女孩子,人家確實如阿硯所說,根本不稀罕什麼京市身份。」

  「你不能連人都沒見過,就否定人家,阿硯喜歡,作為家人,哪怕不能愛屋及烏,我們也該尊重。」

  「他說斷親,是因為你的不同意,你的話傷害了他,他要斷的不是親,是你帶給他的痛苦。」

  他同謝硯相差十歲,從很小謝硯便跟在他身後,小時候他們在老爺子院子裡玩,謝硯總是找媽媽。

  他便帶著謝硯一次次往林園那邊跑,可蘇婉清要麼在單位,要麼在出差,在家時少之又少。

  偶爾碰巧遇上。

  謝硯小小的人走過去親近,她硬是連抱都不抱一下,不是說他衣服弄髒了,就是說他坐姿沒規矩。

  那段時間謝臨也討厭蘇婉清,壓根不想去林園,又架不住謝硯找媽媽。

  就這麼一趟又一趟。

  直到有次冬日下大雪,謝硯嚷要去找蘇婉清一起堆雪人,當時蘇婉清在家,還有旁邊鄰居家孩子。

  

  原以為會被拒絕。

  偏偏她答應了!!

  謝硯高興得又蹦又跳。

  可之後便笑不出來了,半小時裡,蘇婉清全程小心翼翼的呵護鄰居家孩子。

  堆雪人,給雪人戴帽子,用蘿蔔做眼睛,還用紅墨水給人塗了紅嘴唇。

  雪人乖巧又可愛。

  而謝硯的只有他們兩兄弟堆出的,歪歪倒倒連形狀都不整齊的雪人。

  謝硯強忍的情緒徹底爆發,攥著拳頭衝上去把那雪人砸的稀巴爛。

  鄰居小孩當場就哭了。

  蘇婉清抱著人又是哄又是罵,還讓謝硯賠禮說對不起。

  謝硯怎麼可能道歉。

  「你不是我媽媽,以後我再也不回來找你了。」

  留下一句後哭著就跑。

  回去路上更是哭了一路,抱著謝臨不停的問,為什麼他媽媽不喜歡他。

  為什麼不陪他堆雪人。

  為什麼……

  謝臨當時也不過十四歲,怎麼可能知道,心裡只有對年幼弟弟的同情。

  當天回去,謝硯就病了發起高熱,燒了整整三天,氣得老爺子大發雷霆。

  還放話,以後他們再不許去林園一步,誰要敢去,打斷誰的腿。

  從那之後謝硯變了。

  還是同以前一樣調皮搗蛋,整天拔老爺子的花草,往他茶杯里加白糖,說是補身子。

  可再不提去林園。

  一次也沒有……


  此時聽到蘇婉清說謝硯是白眼狼,謝臨接受不了,他們捧在手心長大的弟弟。

  在這人眼中,怎麼就成了沒眼光,任性,毫無親緣血性的白眼狼。

  「蘇姨,你不喜歡阿硯,我改天帶他再來看你,你罵他是白眼狼,這話我不認。」

  「以後這話還是注意些,我是晚輩,你怎麼說都行,千萬別在爺爺面前這麼說,他最疼阿硯,聽到這話會傷心的。」

  蘇婉清臉色笑意僵在臉上,「阿臨,你這是拿老爺子威脅我,就為了這麼個人。」

  謝臨咬咬牙扯了下嘴角。

  「我哪兒敢,是事實。」

  蘇婉清厲聲接過話。

  「事實就是他要為了個女人,拋棄自己的身份,拋棄這個家,拋棄你們。」

  說著眼神直愣愣的看向謝臨身後的人。

  「謝硯,從小你調皮搗蛋,闖了多少事,哪樣不是老爺子同你哥他們擺平?」

  「在謝家,哪怕是承越,小時候在你面前也是繞道走,就因為他們都寵愛你,讓你無法無天。」

  「可這些年,你為這個家,為他們做了什麼,安排你去部隊,你轉頭就跑。」

  「現在為了個女人還要拋棄這個家,那他們這些年的付出,難道不是餵了狗?」

  「你不是白眼狼,你是什麼!!」

  「蘇姨。」

  謝臨忍無可忍怒吼。

  「你別忘了,這裡是謝家,當著我這個兄長的面,你這麼數落我弟弟。」

  「你憑。」

  「老三。」

  話還未說完,門口傳來呵斥聲。

  謝臨回過頭,只見他大哥謝征扶著老爺子,從病房門口緩慢走了進來。

  「爺爺,大哥。」

  喊完立馬別開眼。

  謝老爺子看著杵在床頭,低垂著頭屹立在那兒,仿佛做錯事的人,眼底翻湧壓了壓情緒。

  「臭小子,出去。」

  謝硯聽聞頭也沒抬,轉身朝房外衝去,順手帶上房門。

  「嘭。」

  突然,前路被人擋住,往右繞開又被人擋住,抬頭對上雙熟悉又發紅的眼。

  「混小子,回來這麼多天,也不知道來家坐坐,是不是在外面野得連回家路都忘了」,彭靜咬牙笑罵。

  謝硯桃花眼彎了下,眼裡熱意再也承載不住,勾起唇笑得一臉苦澀。

  「大嫂,我回來了。」

  彭靜眼淚啪的掉了下來,上前一步猛地把人抱住,謝硯順勢彎腰頭搭在她肩膀上。

  「大嫂。」

  彭靜恨恨的看向對門,手拍著那寬闊的後背,像曾經做過的無數次。

  「好了,回來就好,別聽有的人胡說,咱們家大門難道還上鎖不成。」

  「她不稀罕,咱們喜歡,跟個不懂冬瓜為何物的人說什麼冬瓜,你就當她是在放屁。」

  「晚點回家,嫂子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雞蛋餅,又香又脆,好吃的很。」

  謝硯聲音嗡嗡的。

  「多放雞蛋。」

  彭靜拍著他腦袋。

  「好,放三個。」

  「五個。」

  「臭小子,你是去下鄉還是去逃荒,你家桃花沒管飯?」

  「管,都我做。」

  「噗呲,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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