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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思念如潮

2026-09-24 14:40:30 作者: 開水裡的茶

  陳陽領教過向桃花厲害,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勸,只能胡謅八扯。

  「你的人你還不了解,向同志肯定是氣狠了,誰叫你媽做那事不地道,估摸不是氣你,你別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說句實在話。

  這事兒要落陳陽自己身上,喜歡的人,家裡人這般反對,做的事兒,一件比一件侮辱人。

  就他這脾氣,也早甩鼻子轉身就走,誰不是爹生媽養,憑什麼去他家受這窩囊氣。

  可事兒落在謝硯身上,他還不能這般說,這人都夠難受了。

  謝硯又怎麼會不明白,可明白是一回事,真見著又是另外一回事,憋屈得心裡難受。

  「瘋女人,被老子逮著,要她好看!!」

  陳陽聳聳肩不以為然。

  就他倆這關係,誰給誰看還真不一定,兩人去了大隊長那兒一趟,得到了同樣的說辭。

  謝硯怕打草驚蛇,硬是沒敢多打聽,只拿了鑰匙往向家而去。

  西廂房裡。

  桌面,床上早已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

  熟悉的身影再也不見,謝硯腳步緩慢地走進房裡,看著裡面的一桌一椅。

  物件還是那些物件。

  不過幾天,上面已蒙了一層灰。

  謝硯走到衣櫃前打開,看著裡面空蕩蕩,一片布都沒有,嘴角勾起嘲諷。

  「呵……」

  「這是準備一輩子都不回來,啥都帶走,這女人什麼時候這般節儉過。」

  要知道,從他們在一起。

  想的話,無論是吃的、穿的,樣樣往好的用,先前李望川給她買的裙子,早被謝硯丟去了後山。

  他的人,怎麼能穿別的男人買的衣裳,他離開前,眼看要換季,又給她買了幾身秋裝。

  身上就幾個子兒,全都花在向桃花身上了,這個沒良心的,一堆破衣裳都要撿走,偏偏不要他。

  也不知是蠢還是蠢!!

  「謝硯。」

  突然,熟悉的聲音響起。

  謝硯猛地轉頭。

  「向桃花。」

  眼底驚喜剛升起,轉而看見空蕩蕩的床鋪,神色立馬落了下來。

  「呵——」

  他可真是魔障了。

  眼睛看向對面書桌,白色的窗簾隨風起舞,那是向桃花特意選的顏色。

  因此兩人還吵了一架。

  謝硯覺得白色不吉利。

  向桃花卻說他不懂欣賞,說那叫「仙」,以後拗不住只得服從。

  書桌前。

  向桃花坐在椅子上埋頭寫字或是認真看書,要麼在那兒乘涼。

  謝硯就一直站在桌邊。

  看著她,守著她。

  無論白天,黑夜。

  回想起兩人,向桃花好像永遠是坐著,他一直站著,至於為何不坐著,他也不明白。

  再看對面的床,這是他倆糾纏最多的地方,沒了他胳膊當枕頭,她能睡得著?

  夜裡渴了誰給她倒水。

  不舒服誰哄她。

  誰給她摸著睡覺。

  「沒良心的東西。」

  回想起這幾個月自己做了多少,在這房間,真的一點一滴蜂擁而出。

  謝硯逐漸紅了眼!!

  所以就他依依不捨,一直以來都是他一廂情願,那沒良心的就這麼狠心。

  說走就走!!

  受了委屈不知道找他,就非得跑路,還是至終都沒想過同他有未來。

  想到此!!

  謝硯腳下踉蹌,屁股坐到凳子上,抬手捂著抽搐的胸口疼了起來。

  「向桃花。」

  「老子想你了。」

  「你到底在哪兒。」


  謝硯勾著腰緩緩靠近桌面,突然,抽屜的一處露出點白,謝硯打開抽屜,扯了出來。

  是一張紙。

  上面密密麻麻,橫七豎八寫著就兩個字——謝硯。

  不用看都知道是誰寫的。

  突然,謝硯頓了下。

  看著紙張上暈染開來的字跡,謝硯視線漸漸模糊起來。

  這個蠢貨!!

  無數的思念湧上。

  謝硯捏著紙捂在身前,胸口早已麻木一片,一路的忐忑,憤怒,全都化為心疼。

  是他的錯。

  是他沒保護好她。

  讓她受委屈了!!

  陳陽檢查完向家另外幾個房間,也沒看出蛛絲馬跡,穿過院子走到西廂房門前。

  「老。」

  腳剛要踏入房門,待看著裡頭情形時又默默退了回來。

  房間裡。

  謝硯坐在窗前,常年挺拔的腰身彎曲著,頭抵著桌面,肩膀不停地抖動。

  哪怕只看背影,也知發生了什麼!

  「哎……」

  陳陽轉身站在院子裡。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他是沒想到,謝硯雄鷹一般的男人,竟會為情吃苦到這步。

  嘖嘖嘖!!

  以後他肯定不走這路。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

  謝硯走了出來。

  「走吧。」

  陳陽看著他發紅的眼眶。

  「去哪兒?」

  這都快六點了,這天已入秋,白天越來越短,再過一小時天該黑盡了。

  「去公社。」

  謝硯鎖上門,把鑰匙揣兜里。

  陳陽跟上。

  「還去?咱們不是剛回來。」

  村子裡他都還沒走動。

  「你不打探消息了。」

  謝硯收斂了情緒。

  「先去公社,那女人做事縝密,村子裡的人都以為她去找我了,怎麼會知道別的。」

  陳陽想想也是。

  「我說向同志若是個男人去當兵,指定是指揮的一把好手。」

  「行動力、觀察力、反偵查力,就沒她不會的。」

  還把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自己拿了錢,反手就告狀,又不哭鬧,直接消失。

  打得謝硯措手不及。

  生氣又愧疚!!

  把人拿捏得死死的。

  「老謝,我說你上輩子難不成是做了啥虧心事,被向同志發現了,這輩子才這麼折磨你。」

  名義上的愛人。

  實質上的仇人。

  殺人誅心,妙啊!!

  「滾。」

  謝硯沒好氣地轉頭,入目就看到站在院子裡的人,裝作沒看見就要走。

  周雅婷搶先喊人。

  「謝知青,向同志沒在京市去找你,對不對?」

  謝硯驀地停下腳步,臉色沉了下來,「你知道什麼?」

  周雅婷滿眼鄙夷。

  「果然,自己的人去哪兒了都不知道,你可真是沒用。」

  陳陽見勢不對,急忙站在兩人中間,「周知青,你這話就不對了,老謝見聯繫不上人,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他也是受害者。」

  周雅婷嗤之以鼻。

  「受害者,那給向桃花寄信的人是誰,她為什麼要離開,說好要讀高中,偏偏這時候走。」

  「謝硯,你敢說不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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