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沒時間同她掰扯。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周雅婷別開眼。
「你想我知道什麼？」
謝硯本就不是啥好脾氣的人，見她不願多說，只以為她壓根不了解情況。
以前，這人跟向桃花可是幹過架，每次都被摁著打，後來不知為何，兩人關係緩和也沒往來。
「我們的事，與你無關。」
說走就要走。
周雅婷翻了個白眼。
「你就不想知道向桃花在哪兒？」
謝硯猛地轉頭。
「你知道？」
周雅婷從兜里掏出張紙。
「不知道，不過這是向桃花他們當天離開的時間，我後來特意去了市里一趟，問了那天火車通往的目的地。」
「全都寫上面了，憑你的本事應該能查出他們去了哪兒，拿去吧。」
謝硯快速接過打開，眼睛直掃向紙張，生怕漏掉蛛絲馬跡。
「你想要什麼。」
男人聲音冰冷又急切。
周雅婷勾起唇笑了。
「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人？」
謝硯沉默，她是哪種人與他無關，不過不想欠人情。
周雅婷也沒想他回答。
「我想要的自己會去爭取，不用靠你，等找到向桃花給我來封信。」
謝硯抬起頭神色認真。
「我想辦法讓你回城。」
周雅婷瞳孔微震。
「你……」
邊上陳陽想開口阻止，想了想依舊沒吭聲，反而把轉向另一邊。
算了！！
攔不住，根本攔不住。
下一秒。
只聽周雅婷笑道。
「謝硯，你以為所有人靠近你身邊，都是為了有利可圖？」
謝硯搖頭。
「不是。」
周雅婷深吸了口氣。
「不必，我做這些不是為了你，替我同向桃花問好，再遇見時，我肯定比現在更好。」
說完轉身就走！！
夢寐以求的願望就在眼前，若說不心動，那是假話。
可今兒她若和謝硯做了交易，沒錯交易，一場以向桃花為買賣的交易。
那以後她還有什麼臉再對面向桃花，那女人還告訴她那麼重要的消息。
周雅婷望著田坎上，被風吹散的落葉深吸了口氣，她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後悔。
至少現在不會！！
她要靠自己的能力，走出這片天地，如當年義無反顧來時昂首挺胸，不靠任何人。
陳陽望著那離開的身影。
「周知青好像變了。」
謝硯把紙揣褲兜里大步朝前走，「關老子屁事，趕緊去公社。」
陳陽急忙跟上提醒。
「這時候沒有去市裡的班車。」
哪怕找到車，到火車站估摸都夜裡了，大晚上的去找誰幫忙查。
謝硯當然明白。
「我知道。」
「那你去做什麼。」
「有事。」
陳陽；「……」
得，真是欠這個大爺的。
……
鋼鐵廠家屬院。
張阿奶端好飯菜坐下。
「先吃飯。」
陳國民洗乾淨手從灶房裡走進來，「哎，娘，下次我再這麼晚回來，就不用做飯，直接去食堂吃就好。」
張阿奶笑道。
「反正我在家也閒著，你不是說食堂的飯菜口味太咸，炒兩菜也不麻煩。」
鋼鐵廠那活，閒的氣都能耍掉，忙的崗位，累得衣服都能濕透。
下力氣的工人，口味本就重，若不吃飽哪兒有力氣幹活。
眾口難調，食堂的飯菜向來以重鹽為主，陳國民從小身體不好，吃得也平淡，不習慣也是正常。
陳國民知道自家老娘脾氣，也不再多勸，「好，下次你把菜辦好，依舊我回來炒，省得炒早了，回來都涼了。」
「好，都聽你的。」
陳國民搖搖頭。
這是又不當回事！！
張阿奶拿起筷子頓了下。
「對了，老么，隔壁桃花那房子可有人問了？」
陳國民點頭。
「有，還不少，明兒又約了兩家人相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
張阿奶聽到這話，臉色沉了下來，「這好好的房子裝修來都還沒住兩天，怎麼又急著賣，多可惜！！」
陳國民倒覺得沒所謂。
「娘，向同志都去京市了，以後他們定居也會在那兒，這裡的房子留著，幾年回不來一次，再好沒人住，空著豈不浪費了。」
張阿奶只是捨不得。
「之前桃花丫頭還說來陪我作伴，這都還沒處兩天，人就走了。」
「這房子要一賣，往後再見面還不知何時，人啊，這緣分，真是見一面少一面。」
陳國民知道，自己老娘這是想他大哥，二哥了。
「娘，大哥他們來信說今年會回來過年，你啊，看來得多準備些飯菜了。」
張阿奶瞬間轉移注意力。
「真的，你哥他們說要回來？」
陳國民夾了一筷子白菜。
「我還能騙你不成。」
「嘎吱！！」
下一秒，陳國民站起身。
張阿奶嚇一跳。
「怎麼了？」
陳國民看了眼門外。
「隔壁有動靜，我去看看。」
張阿奶跟著起身。
「怎麼會，鑰匙可是在咱們手上的。」
隔壁。
謝硯打開院門，裡頭一片漆黑，七點的天早已伸手不見五指。
「在這兒等著，我去開燈。」
陳陽打量起四周。
「這房子不錯啊，不過，老謝，怎麼看你咋不熟悉，自己家門都不認識？」
這時，身後傳來動靜。
「誰來了。」
謝硯剛好走到大門處，打開院子外開燈處。
「陳叔，是我謝硯。」
「啪。」
微弱的光亮照亮整個院子。
陳國民見是謝硯同一年輕人愣住了，「謝同志，你怎麼回來了？」
後邊張阿奶急忙出聲。
「謝硯來了，桃花丫頭是不是也回來了。」
謝硯打開房門，又返回，「沒有，阿奶，就我一人過來看看。」
陳國民察覺出不對。
「這麼晚，沒吃飯吧，先去我家吃點飯，待會兒再過來收拾。」
謝硯直言拒絕了。
「不用，叔，剛才我們在國營飯店吃過了，你們先吃，待會兒我再過去坐坐。」
陳國民頓了下沒勉強。
「行，那你空了過來。」
轉頭看向張阿奶。
「娘，咱們先回去。」
張阿奶腦袋有些發懵，見謝硯這兒有陌生人在，也不好多問向桃花的事。
「哎，阿硯啊，記得來坐，這位同志也來，我給你們泡糖水喝。」
陳陽笑著答應。
「謝謝阿奶，晚點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