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
陳國民倒了兩杯水放桌上。
「喝水。」
「謝謝叔。」
謝硯坐著未動。
陳國民率先開口。
「這個點,怎麼有時間回來?」
謝硯神色頓了下,認真道,「叔,我同桃花吵架了。」
陳國民愣了下。
「啊?」
剛才想了許久,想了許多緣由,倒沒想到是這樣。
「為這,所以你們才要賣房子?」
謝硯心頭微震。
「什麼,賣房子。」
陳國民眸光微閃,這是不知道??
下一秒。
謝硯苦笑起來。
「她可真是絕情,若我晚點再來,怕是連房子都要賣。」
說著從褲兜里掏出張紙打開。
「叔,這是我跟桃花的結婚證。」
「前些時日,我媽出了車禍,我回了趟京市,家裡有人給我使絆子,硬是在她面前說了些有的沒的。」
「桃花生氣,硬是帶著大哥,連知會一聲都沒有便走了,我得到消息立馬趕回來,事情就變成了這樣。」
陳國民掃了眼結婚證皺眉。
「兩個人在一起哪兒有不吵架的,這次吵了架啥事不能好好說,怎麼還離家出走了。」
向桃花那丫頭性子大,哪怕不熟悉,他也了解些,可吵架離家出走的,他也是第一次遇見。
謝硯苦笑著解釋。
「叔,這事與桃花無關,是我沒處理好家裡的關係,才讓她受委屈,她想分開能理解,是我不願,想分開,這輩子都不可能。」
陳國民算看明白了,這人是在千里追妻。
「那,你希望我做什麼?」
找到這兒來,他可不認為是睹物思人。
謝硯也直接開門見山。
「叔,我想你幫我個忙,跟我大哥通話,就說這房子賣出去了,讓他把那個地址過來,你把錢給他寄過去。」
陳國民深深看了謝硯一眼。
「賣房子,得寫匯款單。」
謝硯早已想好。
「放心,錢我出,叔,你只管問便是。」
陳國民聽完笑了。
「你啊,這麼算計不怕桃花生氣?」
謝硯冷哼。
「隨便,只要她別不離婚,想怎麼都行。」
陳國民也不是啥不通情理的人。
「行,明兒我就打電話。」
謝硯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叔,明早我去廠里找你。」
陳國民開起玩笑。
「就不能下午?」
謝硯心急如焚,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
「叔,你就別逗我了。」
陳國民眼底難掩笑意。
「知道了。」
之後幾人就著旁的事又聊了半小時。
回到隔壁時,已是晚上九點過。
陳陽看著布置溫馨的家挑眉。
「嘖,看不出來,你家桃花還有這賢惠的一面。」
謝硯從行李袋裡拿出衣服。
「這是老子裝修的。」
「噗呲。」
陳陽笑出聲。
「那更沒看出來,你還有這賢惠的一面。」
謝硯以往是愛乾淨,不過到底是大老爺們,心能細到哪兒去,如今倒是連家務活都能一把抓了。
「我說老謝,我發現自從你跟向同志在一起後,整個人勤快了不是一星半點,幹啥都積極。」
「難怪以前的老人說,要找旺夫的,我看下向同志就旺你,簡直脫胎換骨。」
謝硯沒心思同他計較。
「自己打地鋪,老子洗澡去。」
陳陽看了眼裡間。
「廢話,不睡地板,難不成還想把老子粘牆上。」
至於謝硯他們的床。
他才沒興趣!!
翌日。
向振東去食堂買好早飯,溫在鍋里才去營地報到,剛到辦公室電話響起。
「向營長,是我陳國民。」
向振東詫異。
「陳廠長,你好,這麼早?」
電話那頭。
陳國民看著對面伸長耳朵的人,眼底儘是無奈,「這不是怕你公務繁忙,晚點去訓練營地,又聯繫不上,想到早上你應該在。」
向振東輕笑一下。
「不會,目前我傷還未痊癒,不用帶操練,幾乎都在辦公室熟悉事務。」
陳國民點了下頭。
「哎,向營長,今兒我打電話來,是想跟你說房子的事。」
向振東心咯噔了下。
「怎麼了?」
陳國民對上謝硯遞來的眼色,咬牙,「是這樣,最近看房子的比較多,昨兒有一家說要定下來,出的價格也公道,對方給八百八十八,你看這個價位可賣?」
向振東頓了下皺眉。
「八百八十八,出價這麼高?」
陳國民繼續忽悠。
「是,是我們廠里新調來的副主任,一家人急著入住,別的房子也看不上,你家這個裝修好,又在我隔壁,人家願意給這個價。」
向振東眸色深了深。
「陳廠長,對方可有說什麼時候交易?」
電話那頭。
謝硯急忙無聲道。
「今天。」
陳國民只得照著說。
「越快越好,最好是今天。」
向振東拿過筆,在日曆上算了起來,「今天,這麼急?」
陳國民不動聲色。
「向營長,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房子不賣也行,我同那人說聲就好。」
完了又開始勸慰。
「要我說,這房子桃花他們買來都沒住兩天,裝修得也好,還不如留著,以後你們回公社時偶爾來住。」
「村子裡你們也有房子,可到底離公社遠,以後出行啥的都不方便,你說呢?向營長?」
向振東看著筆圈出來的日子,從他們來營地已經十二天,那人也該回公社了。
「賣,今天就賣。」
陳國民看了眼謝硯,只見對方臉黑成了鍋底,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氣的。
「行,那我下午就以廠里的名義擬合同,不過匯款單子你得給我個地址,我給你寄過去。」
向振東毫不猶豫答應。
「好,你記下。」
「A市,農場……」
陳國民剛寫好,謝硯一把搶過紙,手捏著微微顫抖,眼底都是不可置信。
A市。
竟然是A市。
哈哈哈哈……
好,好得很。
謝衛國不愧是部隊出去的,反偵察能力強得可怕,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居然把人安排在離他家最近的地方,難怪無論他們在黑省、北部怎麼查也沒找到蹤跡。
地址拿到,陳國民也不再多聊,怕露餡。
「好的,向營長,信寄出去後我給你打電話。」
向營長在日曆上往後三日又圈了一下,「好,到時候我會去接,陳廠長,讓對方快點,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