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夾起排骨塞過去。
「閉嘴吧你,吃飯都堵不住你嘴。」
陳陽差點吞下去。
「yue 。」
「謝硯,你他娘的想謀殺?」
向振東平日對他們幾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唯有事關向桃花時,神色認真起來。
「桃花,有這回事?」
向桃花點頭。
「顧醫生今兒是來過。」
向振東眉頭擰緊。
「為什麼,她過來可有說什麼事,下午我過去一趟?」
剛才陳陽說阿硯讓調查張老爺子,還是與顧家有關係,回想起之前顧清舒時不時對向桃花的態度。
若再看不出什麼,向振東這營長算白當了。
向桃花低垂下頭。
「不用了,大哥隨他們去吧。」
陳陽不明白這顧家為何盯著向桃花不放,「所以,你們兩究竟瞞著什麼?」
謝硯往邊上碗裡夾著菜沒說話。
人家都找上門,向桃花也沒想過能瞞住向振東,仰起頭神色認真道。
「大哥,顧家曾經丟了個女兒。」
向振東瞳孔微震。
陳陽驚呼出聲。
「什麼意思,顧家懷疑那女兒是你?」
對呀!!
顧家丟女兒這件事,在大院不是秘密,以前聽家裡長輩說起過,不關自家的事陳陽也沒在意。
難怪謝硯這麼反感顧家。
「老謝,那張老頭是顧家外家。」
謝硯真想罵娘,這關係還真能攀扯,「你不是說姓孟?」
陳陽摸了摸鼻子。
「這個老子也不太清楚,張老爺子確實是顧家外家,顧清舒的母親也是親生的,至於為何姓氏不同,只有去問家裡長輩。」
別人家秘事,在部隊也打聽不出來。
「不過,向同志這事,是真的?」
老天,若向桃花真是顧家女兒。
這親事,謝硯可賺大了,要知道顧家在政界的位置,那可是比謝硯大哥還要高出不少。
謝硯冷眼望去。
「眼睛不要,捐給有需要的人。」
陳陽收回視線訕訕道。
「我這不是好奇。」
謝硯深吸口氣。
「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啥都好奇。」
陳陽沒聽懂。
「什麼十萬個為什麼。」
向振東知道早晚有這一天,只是沒曾想這麼快,且還是那樣的人家。
「桃花,你咋想的?」
向桃花莫名其妙。
「大哥嫌棄我麻煩?」
向振東火氣蹭的涌了上來,「又來?」
向桃花輕笑了下。
「不怎麼想,他們家找是他們的事,與我有什麼關係,哪怕是真的又如何,當年我也不過是個孩子,責任怎麼也推不到我身上。」
「他們說是親生的,難不成就要我回去,教我規矩,讓我聽話當他們家女兒,哪有這門子道理。」
「大哥你這些年付出又算什麼?」
向振東只願她好。
「你不用顧及我,我沒關係。」
真要是桃花的家人,又是那樣的人家,肯定會對她很好,只要她好,便好!!
向桃花神色微變。
「我有關係,我有親人,有哥哥。」
「這麼多年與大哥朝夕相處,點點滴滴皆是家,血緣關係是重要,可養恩大於生恩,在我心裡,哥哥才是我最親的人。」
「我不願為血緣牽累,去過不想過的日子,更不想為了這子虛烏有的東西,破壞咱們的感情。」
「我只有一個哥哥,就是你,旁人,與我何關。」
向振東想起謝硯家的態度,神色暗了暗,「或許他們也有自己的苦衷。」
以那樣的家世,應該做不出丟孩子。
當初林守田也說了,他們不過在衛生所隨便抱了一個,剛好選中向桃花,可見她親生家庭也無辜。
向桃花不以為然。
「這一切是我造成的?」
向振東沉默,她當年也不過是個孩子,怎麼可能。
向桃花繼續追問。
「不是我,為何找我負責?」
「先不說我是不是顧家丟的那孩子,就算是,他顧家自己沒看好孩子,這時候上門來撿現成的桃子,這是哪門子道理。」
「這麼多年我受的不公怎麼算,大哥你的付出心血又怎麼算?」
陳陽這時插了一句。
「顧家不像那不明事理的人,可以補償。」
向桃花冷笑著勾起嘴角。
「補償,怎麼補償,用時間還是錢?」
陳陽想說兩者皆可。
只聽向桃花冷聲乍起。
「晚了,從我丟的那一刻,他家就晚了,因為再怎麼彌補也彌補不了一個先字。」
「我爸,我哥,對我是實打實的好,在我還是孩童時真誠相待,珍之惜之,他顧家永遠還不起。」
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彌補。
晚了,就是晚了。
原身先受向家的恩。
她也受了向振東庇護。
這情,已還不清!
一個先字,把在場幾人都干沉默了。
陳陽輕笑著調侃道。
「向大哥,你這妹子究竟是哪兒撿來的,我這時候去撿一個還來得及嗎?」
看向振東那眼眶子發紅的模樣,便知有多動容,別說他,就是陳陽這個外人,聽了心裡都五味雜陳。
欣慰又驕傲。
怎麼會有人看事這般通透。
顧家再好,再無辜,與向桃花有何干係,她也是這件事受害者。
包括向家父子,付出一切養別人的孩子,到頭來別人或許給一筆錢,就算了事。
這真是一件事嗎?
還是一個「情」
一個晚了將近二十年的情。
怎麼算得清。
謝硯揚起下巴,那叫個得意,「廢話,老子家的人能差?」
向桃花眉眼一橫。
「誰家的?」
謝硯立馬改口。
「老子是你家的。」
向桃花這下滿意。
「說好的孩子生下來姓向。」
「啊?」
陳陽驚掉了下巴。
「姓,姓向?」
向振東頭疼得厲害。
「胡說八道什麼。」
向桃花不以為然。
「哪兒有胡說,大哥當初不也答應了的,你不是想反悔。」
向振東一噎。
他那是為孩子以後著想,如今謝硯都來了,再說姓向可不合適。
謝硯倒無所謂。
「成啊,反正是你生的,跟你姓向也沒啥不好。」
陳陽小聲嘀咕。
「這話你敢去老爺子面前說,狗腿都給你打折。」
謝硯白了人一眼。
「老子前幾天已經說了。」
其餘幾人:「……」
難怪向桃花覺著最近有不點舒坦,合著是這人在背後坑她。
陳陽好奇了。
「謝爺爺咋說?」
謝硯搖頭。
「沒咋說,估計在家罵那兩個混帳東西吧。」
「……」
三人都知道說的誰,這話沒法接。
謝硯看著向振東認真道。
「大哥,我們如今生活得好好的,桃花不喜歡被打亂,這時候咱們就平平安安,等著小崽子出生,咱家就多一口人了。」
向振東知道,這是不想跟顧家扯上關係,「知道了,你們好好在家,其餘事有我在。」
謝硯挑眉笑了。
「就是有大哥萬事足,大哥辛苦了,多吃點排骨補補,以後想吃啥給我說,我學著給你做。」
「你儘管忙,我跟桃花在家好好的,不給你添亂惹麻煩。」
向振東:「……」
這話怎麼怪怪的!!
陳陽差點沒笑死。
「你還真當自己是上門女婿,吃軟飯來了。」
謝硯臉皮也夠厚。
「軟飯怎麼了,老子牙口不好就喜歡吃軟飯,大哥都沒說什麼,咋的,你紅眼病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