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一口接過話。
「是啊,老子要當爸爸了。」
向桃花捏了捏眉頭。
「嗯。」
顧清舒神色有些複雜,記得她走時還提醒過,以向桃花性子應該不會幹糊塗事,偏偏就是有了。
「平日好好休息,不過也要起來偶爾走動下,不可整日待家裡不出門,別做重活。」
「等安頓好我給你帶點東西過來,我先去報導,先走了。」
說完轉身就走。
謝硯冷哼。
「她什麼意思,覺得老子照顧不好你,就她能是吧,要她瞎操心。」
向桃花不明白為何謝硯每次見到顧清舒,就跟公雞炸毛似的。
「好了,人家也沒多說什麼,你理會這麼多幹什麼,隨她去。」
管天管地,難不成還能管人從哪兒來,去往何地。
謝硯就是不爽。
「誰讓她跟來,別以為老子不知道,她就是來搶你的,別說我不答應,大哥也不會答應。」
「想搶你走,門兒都沒有,真以為她顧家能一手遮天,惹急了,老子立馬打電話給老頭,給她調回去。」
剛來就來認門。
以後少不得來打擾,萬一驚擾了向桃花,謝硯能把謝家骨頭都拆了。
王麗紅看著那清冷身影頓了下。
「桃花,你們同顧同志認識?」
在之前營地里,顧清舒是出了名的冷,誰都不接觸,整日在衛生站待著,咋也轉到這地方來了,
看樣子還是為了向桃花而來。
這怎麼回事?
向桃花挑著解釋。
「嗯,先前去找大哥的火車上,我們從拐子手裡救了顧醫生的侄子,之後她為了感謝我們一路送大哥回了公社,有些交情。」
王麗紅瞪大了眼。
「什麼拐子,老天,哪個殺千刀的,乖孩子,顧醫生家侄子沒事吧?」
這事兒老高可從來沒跟她說過。
向桃花搖頭。
「沒事,嫂子,昭兒聰明得很,沒把拐子賣了都算不錯,哪裡會受傷。」
王麗紅這才鬆了口氣,都是當媽的,若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不得哭死。
「那就好,難怪顧醫生還沒安頓就來找你們,這可是天大的恩情。」
向桃花半點不想承受這恩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一個個的全都來這兒做什麼。
一個農場搞得跟香餑餑似的。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順手的事,哪兒能圖人回報,也是顧醫生太客氣了。」
王麗紅看著向桃花眼神越發喜歡。
「妹妹是心善之人,以後會有大福報的。」
向桃花從不信什麼福報不福報,隨心而為力所能及,若真有危險時,她也不會出頭,哪裡有什麼心善。
「嫂子說笑了。」
謝硯在一旁臉色陰暗不明,腦中想著剛才顧清舒的話。
什麼叫已查清楚。
人又追到這兒。
謝硯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真是麻煩。
整個上午,向桃花就看著王麗紅種菜,謝硯不是端茶倒水,就是在灶房忙活,等到向振東下值回來時,飯已做好。
幾人剛坐上飯桌,陳陽沖了回來。
「老謝,大事,你猜老子看到誰了?」
謝硯望著陳陽那笑得合不攏的嘴,不用猜都知道,「灶房給你留了飯菜。」
陳陽轉身去灶房拿碗筷。
「好嘞,你趕緊想。」
向桃花同謝硯對視一眼。
「……」
原來這麼回事。
陳陽對顧清舒有意思?
先前在公社咋沒發現,不過與她無關,向桃花看著桌上排骨湯,一點胃口都沒,筷子朝那炒白菜葉子伸去。
向振東看到皺起眉頭。
「不吃肉,可以喝點湯。」
不知是不是他錯覺,總感覺向桃花又瘦了,最近吃得越來越少,半點葷腥不碰,向振東從不知懷孕這麼辛苦。
腦中不禁想起劉桂蘭,當初她。
罷了!!
該還的他已還完。
如今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怪不得旁人。
向桃花皺起眉頭,還未說話,一隻手已經把湯碗往對面移了移。
「不喜歡就不吃,晚點我去熬魚湯試試,別勉強。」
謝硯見識過向桃花吐得力竭,人都虛脫給他嚇得不輕,如今是半點不想勉強她吃不喜歡的東西,懷孕已經很難受,他不想給她增加壓力。
向振東擰了下眉想說不能這麼慣著。
不過,也到底沒說出口。
謝硯對向桃花心意,任何人都比不上,他定然也是急在心裡,不願說出罷了。
哎,很是愁苦又欣慰的日子。
這時,陳陽端著碗筷,飯菜走進來。
「你們猜到沒?」
桌上幾人開始動筷。
謝硯夾了一筷子酸辣土豆絲放向桃花碗裡,「試試今天的,老子多放了半勺醋,喜歡下次繼續這麼做。」
這是向桃花唯一喜歡的一道菜。
這兩天謝硯苦練刀功,炒菜。
土豆絲切得就差沒用尺子量,炒菜也是一點一點按比例加調料,昨兒向桃花說不夠酸。
向桃花捧著碗吃下。
酸澀帶著辣味在口腔瀰漫,眼睛亮了。
「好吃。」
此話一出,別說向桃花,其餘幾人都鬆了口氣。
「喜歡就多吃點,以後都按照這口味做。」
謝硯幫著又夾了幾筷子。
向桃花餘光瞥見謝硯手上的水泡點頭。
「嗯。」
陳陽見幾人都不理他頓了下。
「怎麼,你們都知道了。」
謝硯沒好奇道。
「你就沒問問,她為何而來?」
陳陽呵呵直笑,一臉不好意思。
「老子跟人家又不熟。」
謝硯嘴毒的打擊人。
「是啊,都不熟,或許人家壓根忘了你這號人存在,偏偏有的人還眼巴巴的高興得要跳樑小丑。」
「噗呲。」
向桃花沒忍住笑出聲。
陳陽瞪了人一眼。
「老謝,少他娘說風涼話,當初你追向同志時不也這樣,送錢人家不稀罕,上趕著幫人還挨打,若不是意外,怕不是連向同志家門都夠不到。」
說完朝向振東望去。
完了,向大哥怕是不知道這些事。
謝硯冷笑。
「怎麼,這是當著大哥的面揭老子短,沒用,這些事大哥都知道,所以怎麼說也破壞不了咱們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陳陽埋頭開始啃排骨。
「呸!你這最多算入贅。」
謝硯不甘示弱。
「那你也不過是個陪嫁。」
陳陽:「……」
「噗。」
向振東一口湯噴了出來,嫌棄地別過頭皺眉,「你兩夠了,越說越不著調。」
啥入贅,啥陪嫁。
搞得真成了向家上門女婿似的。
陳陽言歸正傳。
「所以,顧同志來找你們了?」
向振東還不知道這事,看向對面兩人。
謝硯語氣不爽的夾了塊排骨。
「找了,人家想調來就調來唄,農場又不是咱們的。」
陳陽倒是想起另一件事。
「老謝,昨兒你不是讓我去查張大爺是哪家的,你猜?」
謝硯有種預感,臉沉了下來。
「跟顧家有關??」
陳陽讚賞的打了個響指。
「厲害啊,能掐會算了。」
向桃花疑惑的望去,謝硯對上她解釋。
「那老頭昨天問陳陽打聽你消息,老子讓他去查查。」
向桃花眸光微閃。
「理他們做什麼,咱們過自己的。」
陳陽聽出點苗頭。
「啥意思,你們跟顧家怎麼回事?」
怎麼好像都跟向桃花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