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安坐在椅子上,滿臉的不情願。
他看許小凡是左看右看都不順眼,讓他把手伸給情敵去治療這種難以啟齒的病,他心裡有一萬個牴觸。
見王哲安半天沒有動作,還愣在那裡裝死。
徐念禾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她轉過頭,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王哲安的肩膀上,猶如訓斥一條狗一樣,十分憤怒地對著他吼道:「你還愣著幹什麼?耳朵聾了嗎!還不趕緊把手伸出去,給人家許醫生治療!你難道還想一直當個廢物嗎?!」
被妻子這麼當眾一吼。
王哲安渾身一顫,最後的一絲尊嚴也被徹底碾碎。
他咬了咬牙,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心不甘情不願地把自己的左手伸了出去,僵硬地平放在了餐桌上。
不過,王哲安那雙通紅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許小凡,咬牙切齒地放出了狠話。
「我把手給你了。」王哲安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陰狠,「我希望你最好是真的有真本事!要是你今天給我扎了針,最後卻不管用,根本沒有效果。
那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到時候就算報警說你非法行醫,我也要讓你把牢底坐穿!」
面對王哲安這種無能狂怒的威脅,許小凡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呵呵,你放心吧。」
許小凡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只要我出手,保證立竿見影,絕對有用。」
不過,話音剛落,許小凡卻話鋒一轉。
他看著王哲安,眼神中閃過一絲十分狡黠的光芒,慢條斯理地拋出了一個巨大的心理陷阱。
「但是呢,關於這針灸治療的效果和持續的時間,我必須要提前跟你們夫妻倆說清楚。」
許小凡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我的這個治療手法,也是分人的,它取決於患者本身先天的身體底子。」
許小凡伸出手指,開始分類羅列:「有些人,底子一般,針灸治療一次後,可以管個十天半個月,每天生龍活虎。
有些人,底子稍微好一點,治療後可以管個六個月到半年時間不需要復發。
還有些人,身體素質本來就不錯,只是經絡鬱結,被我疏通之後,一次治療可以管個七八年不出問題。」
說到這裡,許小凡故意停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王哲安那張緊張的臉上掃過,語氣變得有些同情和惋惜。
「但是!」許小凡加重了語氣,「還有那麼一小部分人,他做一次治療,只能管個一兩次,甚至睡一覺就原形畢露了。」
徐念禾聽得十分認真,連忙問道:「為什麼會這樣?是治療沒到位嗎?」
「不,不是治療沒到位。」
許小凡搖了搖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哲安,「這只能管一兩次的人,那是因為他本身的身體機能就已經徹底壞死了,那方面的先天能力遠遠弱於正常的男人。
通俗點說,就是天生的廢物。
對於這種人,經絡已經如同朽木,就算是華佗在世,做再多的治療也是治標不治本,沒用的。」
說完這句話後,許小凡臉上的笑容變得十分玩味。
他直接看向王哲安,拋出了一個殺人誅心的問題:「就是不知道,王先生你……是屬於哪一類人呢?」
許小凡這番話,簡直絕了!
他這是提前給王哲安挖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如果針灸之後,王哲安很快又變成了快槍手,那就證明不是許小凡的醫術不行,而是王哲安天生就是個連藥石都無法挽救的徹底廢物!
王哲安雖然性格懦弱,但畢竟是個男人。
在自己的老婆面前,在自己曾經暗戀的女神面前,被另外一個男人如此質疑自己身為男人的先天能力。
他哪裡受得了這種刺激!
「你少看不起人!」
王哲安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他根本沒有多想,直接掉進了許小凡挖好的坑裡,大聲地回答道,「我本身的身體好得很!我當然要強於正常的男人!只要你別耍花樣,只要你的治療真的有用,我至少會管個七八年絕對沒問題!」
看著王哲安這副死鴨子嘴硬、打腫臉充胖子的模樣。
許小凡在心裡暗暗冷笑,獵物已經死死地咬住了鉤子。
「呵呵,那我就希望如此吧。」許小凡笑著說了一句。
隨後,許小凡不再廢話,進入了治療的正題。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叫來了不遠處站著的一名餐廳服務員。
「麻煩你,去後廚給我拿一塊固體酒精塊過來,再拿個乾淨的小碟子。」許小凡客氣地吩咐道。
服務員雖然有些疑惑客人在餐桌上要酒精塊幹什麼,但在這種五星級酒店,滿足客人的合理要求是基本素養。
不到一分鐘,服務員就用托盤端著一塊白色的固體酒精和一個瓷碟走了過來。
許小凡道了聲謝。
他將手伸進自己的休閒外套口袋裡,十分熟練地取出了那個黑色的絲綢針囊。
手腕一抖,「唰」的一聲,針囊在餐桌上平鋪開來。
數十根長短不一、閃爍著森冷寒芒的純銀毫針,瞬間展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許小凡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機,點燃了瓷碟里的酒精塊。
一團淡藍色的火焰立刻跳躍了起來。
他神色專注,動作行雲流水,用鑷子夾起幾根細長的銀針,在藍色的火焰外焰上來回快速地穿梭烤炙,把所有準備使用的銀針都嚴格地消毒了一遍。
在準備下針之前,許小凡手裡捏著一根消毒完畢的銀針,並沒有急著紮下去。
他抬起頭,目光十分平靜地看著對面的徐念禾,直截了當地開出了自己的價格。
「徐小姐,看在大家都是熟人的份上,我也不漫天要價。」許小凡淡淡地說道,「我出手針灸一次,收費十萬。」
十萬!
這個數字一報出來,王哲安就像是屁股底下安裝了彈簧一樣,直接從椅子上急得跳腳蹦了起來!
王哲安指著許小凡,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起來,「就拿幾根破針在手上隨便扎幾下,前後不到幾分鐘的時間,你就要收十萬塊錢?你這心也太黑了!你真把我們當成任你宰割的冤大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