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俗話說,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對於吳少峰這種把面子和凶名看得比命還重的悍將來說。
被一個無名小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踩在腳底下肆意摩擦,這種精神上的屈辱,遠比肉體上的傷痛更讓他感到難以忍受。
吳少峰死死地捂住側頸,一邊吐著血沫,一邊強行抬起頭。
他那一雙紅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許小凡,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怨毒和極度的不甘心。
他吳少峰這輩子從來沒栽過這麼大的跟頭,他不服!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栽得非常徹底。
但是,如果今天就這麼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地夾著尾巴逃走,那他吳少峰、連同他身邊的陶軍和齊磊,以後就徹底成了金陵市道上的笑柄。
他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威望,將會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毀於一旦。
對於他們這種刀口舔血的人來說,面子,往往比命還要重要。
「咳咳……」
吳少峰用力地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濃稠的血沫。
他咬緊牙關,雙手撐著滿是玻璃碎片的地面,硬生生地、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那一雙充血的倒三角眼死死地盯著許小凡,眼神中透著一股猶如受傷野獸般的瘋狂與怨毒。
「小子……你確實很能打。
」吳少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聲音因為漏風而顯得有些含糊不清,但他依然強撐著那股兇悍的氣場,咬牙切齒地說道,「但是,你別以為你今天贏了,就天下無敵了!」
吳少峰為了挽回自己那搖搖欲墜的顏面,開始在大庭廣眾之下給自己找起了冠冕堂皇的藉口。
「老子今天之所以會栽在你的手裡,根本不是因為我們三兄弟打不贏你!」
吳少峰指了指桌子上那些東倒西歪的洋酒瓶,強行辯解道,「是因為我們三兄弟剛剛在這個包間裡喝了太多的烈酒!酒精麻痹了神經,導致我們的反應速度根本跟不上平時的一半!老子今天是吃了喝酒的虧!」
這番死鴨子嘴硬的言論一出,包間門口那些看熱鬧的人群中,頓時傳出了一陣竊竊私語。
大家都不傻,雖然吳少峰確實喝了酒,但剛才許小凡出手的速度和力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是絕對的實力碾壓,根本就不是喝沒喝酒的問題。
不過,礙於吳少峰以往的凶名,沒有人敢當面出聲反駁。
吳少峰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胸口氣血的翻湧,他盯著許小凡,拋出了自己最後挽回尊嚴的底牌。
「小子,你今天趁人之危,老子不服!」吳
少峰惡狠狠地說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挑釁,「我就問你一句,你敢不敢跟我們三兄弟正式約個戰?等我們三兄弟身上的傷養好之後,咱們堂堂正正地挑個地點,再痛痛快快地打一場!」
說到這裡,吳少峰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凶光,直接開出了賭註:「要是下一次你還能贏,我們三兄弟絕無二話,當場給你跪下磕頭道歉!
以後你許小凡提的任何要求,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們三兄弟都絕對皺一下眉頭,全都答應你!」
吳少峰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仿佛他真的是個重情重義、只講究公平決鬥的江湖好漢。
但是,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聽得出來,吳少峰這番話里暗藏著致命的陷阱。
他只說了如果許小凡贏了他們會怎麼樣,卻隻字未提如果他們三兄弟贏了,後果會是如何!
不用說大家心裡也十分清楚,就憑吳少峰三兄弟那睚眥必報、心狠手辣的性格,要是下一次約戰許小凡真的輸了,落到了他們的手裡,那絕對是不死也會被活生生地扒掉一層皮,下場絕對會悽慘無比。
站在許小凡身後的郭雲兵,一聽吳少峰這番無恥的言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郭雲兵現在對許小凡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哪裡容得下別人在許小凡面前大放厥詞。
他握著手裡的橡膠棍,直接從許小凡身後站了出來,指著吳少峰的鼻子,毫不留情地大聲嘲諷起來。
「吳少峰,你還要不要你那張老臉了?輸不起就直說!輸了就是輸了,挨打就要立正!」
郭雲兵滿臉的不屑,聲音在走廊里迴蕩,「用什么喝多了酒當藉口?你當在場的大家都是三歲小孩呢?你喝多了酒,難道齊磊和陶軍也全都喝得爛醉如泥連手都抬不起來了嗎?」
郭雲兵冷笑連連,繼續毫不留情地揭穿吳少峰的遮羞布:「更何況,剛才大家可是親眼看見的!凡哥可是一個人,赤手空拳,把你們三個平時吹得上天入地的悍將給打得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你們三個人打一個都被秒殺,還有臉在這裡叫囂?」
郭雲兵知道這三兄弟一旦聯手,戰鬥力會成倍增加。
為了防止許小凡吃虧,郭雲兵故意用話去拿捏吳少峰。
「吳少峰,既然你們不服氣,想要約戰找回場子。
行啊!」郭雲兵大聲說道,「有種的話,等你們傷好之後,就跟我們凡哥一對一的單挑!別整那些不要臉的套路,還想三個人聯手挑我們凡哥一個,你們也不嫌寒磣!」
被郭雲兵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直白地揭了短,吳少峰那張原本就紅腫的臉,此刻更是漲得猶如豬肝一般難看。
他確實是在找藉口,他也確實想憑藉三人聯手的默契來對付許小凡。
但現在被郭雲兵擠兌到了這個份上,如果他再堅持三打一,那他在道上就真的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吳少峰咬了咬牙,死死地盯著許小凡,只能順著台階往下走。
「好!單挑就單挑!」吳少峰猛地一拍大腿,怒聲吼道,「就問你許小凡,你到底敢不敢應戰!」
此話一出,包間內外的空氣再次凝固。
顧媚滿臉緊張地抓住了許小凡的衣袖。
她知道許小凡今天已經幫她出了氣,完全沒有必要再去答應這種充滿變數和危險的約戰。
萬一對方在約戰的地方設下埋伏,那豈不是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