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牧野死得太快了!快到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求救信號!而且,當時在倉庫里負責安保的那些持槍小弟,絕對是連同牧野一起,被人在極短的時間內全部殺光了!所以才沒有任何活口跑出來向他報信。
想到這裡,裴淵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連握著雪茄的手指都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
道上有句老話,打狗還要看主人!
牧野是他在金陵地下世界的一條惡犬。
現在,這條惡犬被人無聲無息地在家裡給宰了!對方這不僅僅是在拔除他的勢力,更是在狠狠地打他裴淵的臉!
那麼。
那個擁有如此恐怖實力、能夠悄無聲息地團滅牧野幾十個槍手、並且殘忍毀屍滅跡的兇手。
他的下一個目標,會不會就是自己?!
裴淵雖然明面上的身份是萬邦實業集團的董事長,是一位衣冠楚楚的成功企業家、大慈善家。
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發家的第一桶金,就是靠著賣禁藥賺來的血腥錢。
直到現在,他依然牢牢掌控著這條暴利產業鏈,甚至壟斷了金陵市一半以上的禁藥市場。
擋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這些年來,想他死的人,多得像過江之鯽!無論是那些被他吞併的同行,還是某些自詡正義的幫派,大有人在。
「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最讓裴淵感到恐懼的是。
如果他所有的推測都是真的,那麼他現在連自己面臨的敵人是誰,到底是一個龐大的組織,還是一個實力恐怖的高手,他都一無所知!這才是最致命的!
裴淵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座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喂,是我。
」裴淵的聲音低沉而急促,「今天早上新聞里播的那個南郊倉庫大火的案子,你馬上幫我查一下內部的具體情況。
我要知道所有的細節,越詳細越好!」
電話那頭的人,是裴淵重金安插在巡捕房的內線。
很多官方不對外公布的絕密信息,他都能第一時間掌握。
「裴爺,您稍等。
這個案子我昨天半夜就介入了。」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翻閱卷宗的聲音。
片刻後,內線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裴爺。
新聞上公布的那些消息,只是上面為了快速結案、穩定社會輿論而放出去的煙霧彈而已。」
「什麼意思?」裴淵眉頭一皺。
「根據我們法醫科今天凌晨在現場連夜對那些焦屍進行的初步屍檢。
結果非常可怕。」內線深吸了一口氣,匯報導,「倉庫里的那十幾個人,根本就不是像新聞上說的那樣被大火活活燒死的。
在起火之前,他們就已經全部失去了生命體徵!」
「是被槍殺的?」裴淵本能地問道。
「不是!如果是槍殺,法醫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來。」內線的聲線因為恐懼而微微發顫,「這才是最讓人覺得邪門的地方。
法醫從那些沒有被完全燒毀的骨骼殘骸上發現,這些人的死因,全部是鈍器重擊!有的胸骨徹底粉碎,有的頸椎被生生折斷,還有的四肢骨骼呈現出粉碎性骨折。」
內線咽了一口唾沫,拋出了一個讓裴淵如墜冰窟的重磅炸彈:「裴爺……法醫科的主任根據這些骨骼斷裂的角度、受力面積以及傷痕的連貫性。
得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結論……」
「什麼結論?快說!」裴淵急不可耐地吼道。
「這些致命傷,並不是什麼重型武器造成的。」內線一字一頓地說道,「從傷勢的特徵來看,這些人……是被一個人,赤手空拳,活生生地給打死的!而且是一擊必殺,乾淨利落!」
轟!
聽到這句話。
裴淵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整個人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地砸中了胸口!他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坐在地。
一個人!
赤手空拳!
活生生地打死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持槍毒販?!
這特麼還是人嗎?!這簡直就是一個來自地獄的殺戮機器!
「不過裴爺您放心。
因為死者都是上了黑名單的毒販,而且倉庫周圍沒有監控,現場被燒得太乾淨了,連一點皮屑DNA都沒留下來。
所以上頭也不想在一群毒販身上浪費警力,直接就定性為黑幫內部因為利益分配不均造成的火併事件結案了,不會再深查下去。」內線試圖安慰一句。
但裴淵此刻哪裡還能聽得進去這些安慰。
上頭不查,不代表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恐怖殺手不會來找他!
「你聽著!」裴淵對著電話,語氣變得無比陰狠和急迫,「你利用你手裡的一切資源,只要有關於這個兇手的任何一點蛛絲馬跡,必須在第一時間通知我!錢不是問題!」
掛斷電話後。
裴淵的臉色已經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沒有任何停歇,立刻抓起另一部手機,給手底下掌管情報和暗殺的幾個心腹干將打去了電話。
「馬上把所有撒出去的眼線都給我收回來!集中所有的力量!立刻去給我查!查清楚牧野這兩天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接觸過什麼人!哪怕是把金陵市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這個兇手給我挖出來!」
裴淵在書房裡猶如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般瘋狂咆哮,眼中閃爍著恐懼與殘忍交織的光芒。
……
上午十點。
當金陵市的地下世界因為這場大火而暗流涌動的時候。
作為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許小凡卻已經像個沒事人一樣,開著那輛黑色的寶馬5系,離開了顧媚家的小區。
就在剛才,他接到了孫萌打來的電話。
自從上次分別之後。
孫萌就一直在眼巴巴地等著許小凡主動聯繫她。
可是,她左等右等,手機看了無數遍,甚至連一條微信的問候都沒有收到。
她實在熬不住這相思之苦了。
所以,今天一大早,她便隨便找了個「好久沒逛街,一個人逛街沒意思」的蹩腳藉口,主動打電話給許小凡,問他能不能出來陪陪自己。
許小凡雖然對感情的事情有些遲鈍,但既然是曾經幫過自己的朋友,這點小忙自然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