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盛嘉集團的少東家!是金陵市橫著走的太子爺!這個窮酸小子單槍匹馬地衝過去,這不是去送死嗎?萬一李沐凡發起火來,連她這個中間人都要跟著倒霉!
李美妍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踩著高跟鞋,慌慌張張地跟了上去,試圖在事情鬧大之前阻止他們。
「哎!你們別衝動啊!那可是李大少!你們惹不起的!」李美妍在後面焦急地喊道。
但是,許小凡的腳步沒有絲毫的停頓。
很快,姜素雅便帶著許小凡來到了走廊盡頭,那扇雕刻著精美花紋、掛著「天字一號」木牌的厚重包間門前。
姜素雅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握住純銅的門把手,用力向下一壓。
「咔噠」一聲,包間的大門被推開了。
姜素雅挺起胸膛,帶著許小凡,毫無畏懼地走了進去。
此時的天字號包間內,面積足有上百個平方,裝修得極盡奢華。
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包間中央擺放著一張足以容納二十人同時就餐的頂級紅木大圓桌。
桌面上擺滿了山珍海味,以及各種昂貴的進口洋酒。
包間裡的氣氛,完全沒有因為剛才打女人的惡劣行徑而受到任何影響。
李沐凡、賀逸塵,還有季臨舟和他的女朋友唐蜜語,這四個人正端著酒杯,有說有笑地聊著天。
賀逸塵正叼著一根古巴雪茄,吞雲吐霧地對著李沐凡吹捧道:「李少,剛才那娘們真是不識抬舉。
以為自己還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黃家大嫂呢?黃仁遜都死透了,她還敢在你面前擺譜。
你那一巴掌打得好,就是該讓她清醒清醒,知道知道現在金陵市到底是誰說了算!」
季臨舟也摟著身邊的唐蜜語,附和著笑道:「就是,李少能看上她,那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估計啊,這女人剛才就是一時沒轉過彎來。
等她出去吹吹冷風,想想得罪你的下場,保管一會兒就乖乖地回來給你磕頭認錯,主動爬上你的床。」
唐蜜語在一旁捂著嘴嬌笑,剝了一顆葡萄遞到季臨舟嘴裡,完全把剛才的暴力事件當成了一個笑話。
唯獨坐在一旁的趙恩露,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臉色蒼白,表情顯得十分嚴肅和不安。
她一直低著頭,心裡覺得李沐凡他們做得太過分了,可是她又不敢開口替姜素雅說話,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姜素雅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一直心神不寧的趙恩露最先抬起頭。
當她看見姜素雅不僅沒有走,反而帶著一個面色冰冷的年輕男人,身後還跟著滿臉焦急的李美妍,大步走進了包間時。
趙恩露的心臟猛地一緊,暗道一聲:「要出大事了!」
包間門打開的動靜,也引起了正在高談闊論的李沐凡等人的注意。
李沐凡停下手裡的酒杯,轉過頭。
當他看到走進來的姜素雅時,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尤其是看到姜素雅臉上那個自己親手打出來的紅腫巴掌印,不僅沒有讓他產生半點愧疚,反而讓他的內心生出了一種變態的征服快感。
他完全無視了跟在姜素雅身邊的許小凡。
在他眼裡,這種穿著寒酸的路人甲,估計也就是個飯店的服務員或者司機罷了。
李沐凡靠在紅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他伸出舌頭,充滿邪念地舔了舔嘴唇,眼神放肆地在姜素雅那曼妙的身材上掃視著。
「呵呵,我就說嘛,裝什麼清高呢。」
李沐凡晃了晃手裡的高腳杯,語氣中充滿了得意和囂張,看著姜素雅戲謔地問道:「怎麼?在外面吹了會兒風,腦子清醒了?是不是想通了,發現自己根本惹不起我,所以回來乖乖給我認錯的?」
李沐凡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酒杯,頤指氣使地命令道:「既然知道錯了,那就過來。
先把這杯賠罪酒喝了,然後讓我打一巴掌消消氣。
今晚把我伺候舒服了,以前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
聽到李沐凡這番令人作嘔的言論,姜素雅氣得渾身發抖,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然而。
還沒等姜素雅發作。
一直沉默不語的許小凡,緩緩地向前邁出了一步,直接將姜素雅擋在了身後。
許小凡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猶如兩把鋒利的冰刃,死死地盯在李沐凡那張不可一世的臉上。
包間裡的溫度,似乎在許小凡開口的瞬間,驟降至了冰點。
許小凡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沐凡,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直擊靈魂的冰冷與殺意。
他冷冷地問道:「剛剛,就是你動手,打了姜素雅?」
這句話一出。
包間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賀逸塵、季臨舟和唐蜜語紛紛皺起眉頭,用一種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突然跳出來的許小凡。
李沐凡也愣了一下。
他緩緩地放下酒杯,用看螻蟻一般的目光,極其不屑地上下打量了許小凡一眼。
「你特麼是從哪個下水道里鑽出來的蔥?」
李沐凡根本沒有把許小凡放在眼裡。
在金陵市,就算是那些大官顯貴見到他,也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李少。
這個窮小子居然敢用這種質問的語氣跟他說話?
李沐凡冷笑一聲,極其囂張地揚起下巴,十分挑釁地看著許小凡,一字一頓地說道:「不錯,人就是本少爺打的!怎麼了?你特麼想替她出頭啊?你有那個資……」
「砰!!!」
李沐凡口中那個「格」字還沒來得及吐出來。
一聲猶如炸雷般的恐怖巨響,毫無徵兆地在包間內轟然炸開!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一直盯著許小凡的趙恩露和跟在後面的李美妍。
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看清楚許小凡到底是怎麼動手的!
他們甚至連許小凡抬手的動作都沒有捕捉到!
就只感覺到眼前似乎有一道黑色的閃電憑空閃過!緊接著,一股猶如颱風過境般的恐怖勁風,在包間中央席捲開來!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木材碎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