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重達幾百斤、需要四個成年壯漢才能抬得動的頂級紅木大圓桌,竟然猶如一個廉價的塑料玩具一般,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直接掀翻在了半空中!
隨後,桌子帶著萬鈞之勢,狠狠地砸向了坐在對面的李沐凡!
「啊!」
李沐凡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
他整個人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型卡車正面撞擊了一般!連同他坐著的那把實木圈椅一起,瞬間騰空飛了出去!
「嘩啦啦——劈里啪啦——」
巨大的紅木圓桌重重地砸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桌面上那些名貴的骨瓷餐具、山珍海味、滾燙的鮑魚羹、以及價值數十萬的進口洋酒。
全部在這劇烈的衝擊下,猶如天女散花一般,在包間內瘋狂地四散飛濺!
名貴的酒水混雜著菜湯,灑了一地,把原本奢華的包間瞬間變成了一個狼藉不堪的垃圾場。
而李沐凡,足足飛出去了五六米遠,最後像一灘爛泥一樣,「砰」的一聲重重地撞在了包間堅硬的牆壁上。
伴隨著一陣骨骼斷裂的清脆聲響,李沐凡順著牆壁滑落,癱倒在地板上。
此時的李沐凡,哪裡還有剛才半分盛嘉集團少東家的囂張氣焰。
他那件名貴的定製襯衫被湯汁染得污濁不堪,胸口深陷,整個人痛苦地蜷縮在地上,猶如一隻煮熟的大蝦。
最讓人感到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嘴巴里、鼻子裡,正不斷地往外溢出絲絲殷紅的鮮血,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觸目驚心!
一擊!
僅僅只是極其隨意的一擊!
這個在金陵市呼風喚雨的頂級富二代,就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許小凡輕描淡寫地秒殺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瞬間,偌大的天字號包間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沒有一個人說話,沒有一個人敢動彈。
甚至連彼此粗重、狂亂的心跳聲,都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膜里。
「咕咚……」
季臨舟和賀逸塵這兩個平時眼高於頂的富二代,看著躺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李沐凡。
兩人的臉色在十分之一秒內褪成了慘厲的紙白色。
他們雙眼死死地瞪大,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凸出來了,喉結艱難地滾動著,猛地倒吸了一大口涼氣!
太可怕了!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怪物?!一巴掌連人帶幾百斤的桌子一起掀翻?!這還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嗎?!
唐蜜語這個時候已經被徹底嚇破了膽。
她渾身猶如篩糠般劇烈地顫抖著,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因為極度的驚恐而發出一點尖叫聲,從而引來那個殺神般的年輕人的注意。
她嚇得眼淚鼻涕直流,驚魂未定,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坐在角落裡的趙恩露整個人都傻眼了。
她呆若木雞地看著眼前這一片狼藉的廢墟,看著那個站在廢墟前猶如魔神般挺拔的許小凡,甚至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場荒誕離奇的噩夢。
而一直跟在後面的李美妍。
此時更是猶如遭受了五雷轟頂一般,雙腿一軟,直接癱扶在了門框上。
她剛剛在走廊里,看到許小凡怒氣沖沖地走過來,心裡就知道大事不好,肯定會有衝突。
但是!她做夢,哪怕是做最瘋狂的夢都沒有想到!
許小凡居然敢直接對李沐凡動手!而且下手竟然如此狠辣、如此不留餘地!這簡直就是奔著要李沐凡的命去的啊!
那可是李沐凡啊!盛嘉集團的太子爺啊!在金陵市得罪了他,那就等於宣判了死刑!這個許小凡到底是個什麼瘋子,他怎麼敢的?!
就在全場所有人都被許小凡這雷霆萬鈞的恐怖手段給徹底震懾住的時候。
作為當事人的姜素雅。
此刻站在許小凡的身後,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同樣寫滿了震驚。
她雖然知道許小凡很能打,連黃仁遜那些拿著刀的保鏢都不是他的對手。
但她也沒想到,許小凡動手的速度會這麼果斷,而且下手會這麼狠絕,連一句廢話都不多說。
在一開始看到李沐凡被打得像條死狗一樣飛出去的時候。
姜素雅的心裏面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暢快和解氣!那種被狠狠羞辱後的委屈,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宣洩。
畢竟,自己的男人為了自己,連天王老子都敢打,這種被絕對保護的安全感,足以讓任何女人為之瘋狂。
可是。
這種復仇的快感僅僅只維持了不到兩秒鐘。
當姜素雅看到李沐凡倒在血泊中,不斷地往外吐血的悽慘模樣時。
她的理智瞬間回籠。
一股難以名狀的巨大恐慌,猶如冰冷的毒蛇一般,死死地纏繞住了她的心臟。
她有些後悔了!
姜素雅死死地抓著許小凡的衣角,心裡覺得許小凡這一次真的有些太衝動了!
要知道,李沐凡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街頭混混。
他可是盛嘉集團董事長李建庭唯一的寶貝兒子啊!李建庭這個人極度護短,而且在金陵市黑白兩道的人脈極廣,可謂是隻手遮天。
現在許小凡把李沐凡打成了這樣。
這就等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狠狠地抽了整個盛嘉集團的臉!等於徹徹底底地得罪了李建庭那頭護犢子的猛虎!
以李建庭在金陵市的權勢和狠辣手段,他是絕對、絕對不會放過許小凡的!一定會傾盡整個家族的力量,讓許小凡生不如死!
想到這裡,姜素雅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她看著許小凡的側臉,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擔憂和絕望。
「咳……咳咳……」
死寂的包間內,一陣劇烈且痛苦的咳嗽聲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寧靜。
倒在牆角廢墟中的李沐凡,正猶如一條瀕死的野狗般,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他感覺自己的胸骨仿佛斷裂了幾根,每一次呼吸,都會牽扯出鑽心剜骨般的劇痛。
喉嚨深處湧起一股濃烈的鐵鏽味,絲絲縷縷的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滴落在他那件價值不菲的定製高定襯衫上,暈染出觸目驚心的暗紅色斑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