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小凡在金陵市並不是沒有根基。」姜素雅繼續用平緩的語氣說道，「他跟霍北庭，霍爺的關係極好，兩人是以平輩論交的朋友。」
「霍……霍北庭？！」趙恩露驚呼出聲，聲音都因為極度的驚駭而劈叉了。
「最後，再告訴你們一件事。」
姜素雅拋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黃仁遜死後，他手底下最厲害的兩個雙花紅棍，也就是關鼎坤和陳景倫。
現在，他們兩個人，已經徹底臣服，成為了小凡手底下辦事的馬仔。」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只能聽到夜宵攤周圍嘈雜的人聲，以及李美妍和趙恩露粗重到極點的呼吸聲。
此時此刻，李美妍和趙恩露兩個人的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震撼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現在，她們兩個女人，終於地明白了一件事情。
難怪！難怪姜素雅在失去了黃仁遜這個大靠山之後，不僅沒有絲毫的落魄，反而比以前活得更加滋潤、更加有底氣！難怪她敢毫不猶豫地拒絕盛嘉集團少東家李沐凡的追求，死心塌地地跟著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許小凡！
一個能憑一己之力幹掉黃仁遜的人。
一個能讓霍北庭奉為座上賓的年輕人。
最主要的是，許小凡居然能夠收服黃仁遜手下的兩員大將關鼎坤和陳景倫！要知道，這種桀驁不馴的黑道狠角色，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鎮得住的。
這說明許小凡不僅有通天的背景，更有著讓人折服的絕對手腕和恐怖實力！
這是一個真正的隱藏大佬啊！背景深厚得簡直讓人感到恐懼！
相比之下，那個只知道仗著老子勢力到處惹是生非的紈絝子弟李沐凡，在許小凡面前，簡直連提鞋的資格都不配！
「素……素雅……」李美妍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得已經無法連貫，「我……我們知道了。
那個……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了。」
李美妍和趙恩露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們生怕自己知道得太多，會被這種級別的大佬給滅口。
「嗯，好的，再見。」
這一切，姜素雅都是開著免提，當著許小凡的面，一字一句說出去的。
說完這些信息後，姜素雅也沒有再廢話，直接找了個藉口，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姜素雅重新拿起筷子。
她一邊小口地吃著一塊鮮嫩的和牛肉，一邊抬起頭，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憂慮，看著對面正在對付一隻大鮑魚的許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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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姜素雅剛才在電話里，對著李美妍她們把許小凡的背景和實力吹得神乎其神，借了霍北庭和關鼎坤的名頭來扯虎皮做大旗。
但是。
她自己的心裡其實並沒有表面上那麼輕鬆。
姜素雅放下筷子，語氣中透著深深的擔憂，輕聲詢問道：「小凡，如果……我是說如果。
李沐凡咽不下這口氣，或者是他父親李建霆親自出面，帶著大批的人馬過來找你報仇。
我們該怎麼辦？」
雖說姜素雅知道許小凡能打，也知道許小凡確實認識霍北庭。
但是，在姜素雅那種世俗的商業思維看來。
李建霆在金陵市經營了這麼多年，黑白兩道的人脈盤根錯節，關係網可以說是堅不可摧。
如果真的硬碰硬地鬥起來，在不動用霍北庭這層終極關係的前提下。
在姜素雅看來，老謀深算、勢力龐大的李建霆，無疑贏面會更大。
她真的很害怕許小凡會因為今天的一時衝動，而陷入那種萬劫不復的危險境地。
面對姜素雅那寫滿擔憂與焦慮的目光，許小凡放下手裡那個已經被吸得只剩珍珠的空奶茶杯。
他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凝重，反而帶著一抹極其輕鬆、甚至有些玩味的笑意。
「別擔心。」
許小凡伸出手，隔著餐桌，輕輕地捏了捏姜素雅那依然有些紅腫、但已經消退了許多的臉頰，語氣從容不迫地說道：「但凡李沐凡和他那個當董事長的父親，腦子稍微正常一點。
他們都絕對不可能在今天晚上，或者是明天，馬上就派大批人馬過來找我尋仇。」
姜素雅微微一愣，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充滿了不解：「為什麼？你可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李沐凡打成了重傷啊！以盛嘉集團那種睚眥必報的行事作風，他們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許小凡笑了笑，將身體往後靠在柔軟的沙發椅背上，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
「咽不咽得下是一回事，敢不敢馬上報復，又是另一回事。」
許小凡條理清晰地為姜素雅剖析著其中的利害關係：「素雅，你仔細想想。
今天晚上在那個包間裡，我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難道還不夠恐怖嗎？三分鐘，赤手空拳，干翻二十個手持兇器的壯漢，其中還包括八個頂級保鏢。
這種實力，已經完完全全超出了普通人，甚至是一般武者的範疇！」
許小凡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絕對、徹徹底底地把李沐凡，還有他身邊的那幾個狐朋狗友給震懾住了！在那種絕對壓倒性的武力面前，任何人在沒有摸清對方底細之前，都會感到恐懼和忌憚。
這是一種本能。」
「所以。」許小凡篤定地說道，「哪怕他們心裡再恨我，再想將我碎屍萬段。
他們就算要出手報復，也一定會先強壓下怒火，不惜一切代價去調查出我的身份背景之後，再做打算。
因為他們害怕，害怕惹到一個他們惹不起的隱世高人，或者是某個恐怖的龐然大物。」
姜素雅聽得很認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眉宇間的擔憂依然沒有完全散去。
「可是……小凡。
就算他們去調查你。」姜素雅咬了咬嘴唇，有些遲疑地說道，「你的真實身份……我是說，在世俗界的檔案里，你……你以前的背景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顯赫的地方。
如果他們查到你只是個……」
姜素雅沒有繼續說下去，她怕傷了許小凡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