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了母親幾句後,許小凡掛斷了電話。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旁邊的姜素雅已經徹底清醒了,她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眼神關切地看著許小凡。
雖然她沒有刻意去聽,但從許小凡的表情變化也能猜出大概是家裡出了狀況。
許小凡一邊掀開被子下床,一邊隨口答道:「我爸生病了,胸悶氣短,死活不願意去醫院花錢看病。
我媽在家干著急,沒辦法了,打電話叫我回去一趟,勸勸他。」
姜素雅聞言,眼睛微微一亮,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說道:「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許小凡穿衣服的手頓了一下,轉過頭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帶姜素雅回鄉下見父母?說實話,許小凡腦子裡壓根就沒閃過這個念頭。
大塘村是個典型的傳統農村,民風保守。
姜素雅雖然漂亮,但畢竟經歷複雜,而且氣場太強,身上那股混過社會的成熟韻味,在鄉下很容易引人側目。
更何況,他現在的女人不止一個,真要是帶回去,以後怎麼收場?
似乎看出了許小凡的猶豫,姜素雅十分聰慧地笑了笑,語氣輕柔卻堅定:「叔叔生病了,我既然知道了,哪有當沒事人一樣的道理?再說了,你一個人開車回去多無聊,我給你做個伴。
你放心,我不會亂說話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人家主動提出來要去探望長輩,許小凡若是再拒絕,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行吧,那你快點收拾一下。
不用穿太正式,隨意一點就好。」許小凡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兩人迅速起床洗漱。
許小凡心裡掛念著父親的病情,連早餐都沒顧得上吃。
姜素雅也十分配合,隨便套了一件相對保守但依然難掩好身材的休閒裝,化了一個極淡的裸妝,看起來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溫婉。
許小凡駕駛著那輛黑色寶馬5系,載著姜素雅,駛出了金陵市區,上了高速。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隨著周圍的景色從高樓大廈逐漸變成大片的農田和低矮的平房,車子終於拐進了一條略顯顛簸的水泥村道。
大塘村到了。
黑色的寶馬轎車在村里絕對是個稀罕物,一路開進來,惹得不少在村口曬太陽的老人頻頻側目。
許小凡憑著記憶,將車穩穩地停在了自家那棟有些陳舊的兩層紅磚小樓前。
屋內的劉冬蓮早就聽到了外面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她還以為是哪位大老闆走錯路了,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好奇地迎了出來。
車門打開,許小凡邁腿下車。
「小凡?!」劉冬蓮看清來人,頓時吃了一驚,快步走上前。
還沒等許小凡回答,副駕駛的車門也打開了。
姜素雅手裡提著兩盒在路上買的高檔營養品和兩條好煙,面帶微笑地走了下來。
劉冬蓮的話音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無比吃驚地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
村裡的姑娘哪個不是素麵朝天、皮膚粗糙?可眼前這個女人,皮膚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氣質更是城裡那些大明星都比不上。
劉冬蓮站在原地,不由自主地上下仔細打量起姜素雅。
那眼神,完全就是一副傳統農村婆婆挑剔又暗自驚喜地看兒媳婦的表情。
從頭看到腳,再從腳看到頭。
劉冬蓮臉上的驚訝逐漸被濃濃的笑容所取代,她心裡是一百個滿意。
人長得水靈漂亮不說,關鍵是那身段。
劉冬蓮的目光在姜素雅挺翹圓潤的臀部上多停留了兩秒,心裡暗暗點頭:這腰肢,這屁股,一看就知道是個好生養的,將來肯定能給老許家生個大胖小子!
許小凡站在一旁,注意到母親臉上的微表情,尤其是她那極具穿透力的眼神,頓時滿頭黑線。
他就知道,帶姜素雅回來肯定會面臨這種被強行「拉郎配」的尷尬局面。
這也是他一開始不太願意帶她回來的原因。
姜素雅被劉冬蓮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女人,心理素質極佳。
她注意到了劉冬蓮眼神里的熱情和滿意,但為了穩妥起見,她還是轉頭看了一眼許小凡,用眼神詢問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
「媽。」許小凡清了清嗓子,指著劉冬蓮向姜素雅介紹道,「這就是我媽。」
確認了眼前這位穿著樸素的婦女就是許小凡的母親後,姜素雅立刻換上了一副最甜美、最乖巧的笑容。
她提著東西,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到劉冬蓮面前,微微欠身,聲音清脆悅耳,甜得能膩出蜜來:「阿姨好!初次見面,也不知道您和叔叔喜歡什麼,隨便買了一點東西,希望您別嫌棄。」
這一聲「阿姨」,叫得劉冬蓮心花怒放,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哎喲,來就來嘛,還買什麼東西呀!這得多貴啊,太破費了!」劉冬蓮連忙伸出雙手,一邊接過東西,一邊順勢抓住了姜素雅柔滑的小手,熱情得不得了,「快進屋,快進屋,外面風大。」
許小凡趕緊插話,試圖解釋一下:「媽,這是我朋友,姜素雅。」
「朋友?哦,對對對,朋友!」劉冬蓮沖許小凡使了個「我都懂」的眼色,笑得合不攏嘴。
兒子出息了,開著豪車,帶著這麼標誌的「朋友」回來,她感覺自己走在村里腰杆子都能挺得筆直。
寒暄過後,許小凡切入正題,神色嚴肅起來:「媽,我爸呢?他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劉冬蓮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容猛地收斂,這才一拍大腿,想起了叫兒子回來的正事:「哎呀,你看我這腦子,光顧著高興了!你爸在裡屋躺著呢,今天早上連飯都沒吃下,一直喊胸口悶得慌。
你快去看看他!」
說著,劉冬蓮急急忙忙地帶著許小凡和姜素雅走進了裡屋的臥室。
臥室里的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劣質旱菸味和長期不通風的霉味。
許長福正半躺在陳舊的木板床上,身上蓋著一床洗得發白的舊棉被。
他臉色蠟黃,透著一絲不正常的灰暗,嘴唇乾裂,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聲,聽起來十分費力。
看到父親這副模樣,許小凡心裡不由得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