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病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李建霆粗重的喘息聲。
他顯然還沒罵夠,指著這對母子,繼續一頓輸出,語氣冰冷刺骨:「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李家有盛嘉集團,有點臭錢,認識幾個白道黑道的人,就可以在這個地界上橫著走,就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了?」
他冷笑一聲,眼神中透出一絲對未知力量的敬畏和深沉的恐懼:「你們真是井底之蛙!不知道一山還有一山高嗎?這個世界大得很,水深得很!在這金陵,甚至在臨都,有些存在,根本不是我們能招惹得起的。
即便在我們看來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在那些真正的過江龍眼裡,也不過是隨手就能捏死的螻蟻!」
李建霆深吸了一口氣,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但語氣依舊嚴厲:「吳雪華,你給我聽清楚了。
如果這一次,錯的不是李沐凡,而是對方無理取鬧,哪怕對方來頭再大,就算是耗盡我李建霆所有的人脈,散盡盛嘉集團的家財,我都會替我兒子出這口氣!我李建霆不是泥捏的!」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目光如刀般射向床上的李沐凡:「可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李沐凡在找死!是他主動去招惹人家,是他不知死活!錯的是他!難道我們李家還要為了他那點可笑的面子,搭上整個家族的命脈,去一錯再錯下去嗎?!」
吳雪華徹底啞火了,她低著頭,眼淚無聲地滴落在昂貴的定製地毯上。
她雖然溺愛兒子,但並不是真傻,丈夫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已經隱隱猜到,那個叫許小凡的年輕人背後,絕對有著連李建霆都感到恐懼的恐怖背景。
看著沉默不語的母子倆,李建霆冷冷地宣布了最後的決定:「從今天開始,李沐凡出院後,直接滾回家裡,禁足一個月!沒我的命令,敢踏出家門半步,我打斷他的腿!」
他轉頭看向吳雪華,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警告意味,一字一頓地說道:「還有你。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打什麼算盤。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要是你敢私底下叫人去臨都找關係,或者找人去尋許小凡的麻煩,一旦出了事,把整個李家拖下水,到時候別怪我李建霆翻臉不認人!我今天已經警告過你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李建霆看都不看床上那個廢物兒子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大步走出了病房,只留下重重的摔門聲在走廊里迴響。
……
與此同時,金陵市中心,四海酒店頂層豪華套房內。
厚重的手工定製遮光窗簾嚴嚴實實地拉著,將外界的喧囂和刺眼的陽光全部阻擋在外。
房間裡開著恆溫空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高級香薰味,靜謐而安寧。
寬大柔軟的大床上,許小凡緩緩睜開了眼睛。
沒有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沒有科室主任的呼喝,也沒有令人窒息的生存壓力。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蠶絲被帶來的絲滑觸感。
伴隨著他的動作,身旁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姜素雅也醒了過來。
昨天晚上,是姜素雅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安穩、最踏實的一個晚上。
不用擔驚受怕,不用在刀光劍影的江湖裡虛與委蛇,只要躺在這個男人的身邊,她就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許小凡轉過頭,看著靠在自己懷裡的女人。
姜素雅此刻就像一隻溫順的小貓,慵懶地蜷縮著。
未施粉黛的臉龐依然白皙精緻,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身上散發著成熟女人特有的迷人氣息。
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在薄被下若隱若現,充滿了極致的誘惑力。
許小凡在心中暗暗感嘆,這種日子,不正是他以前做夢都想擁有的生活嗎?
每天睡覺睡到自然醒,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身邊躺著一個漂亮、性感且對自己死心塌地的女人。
最主要的是,他現在卡里躺著近千萬的巨款,手腕上戴著百萬級別的百達翡麗,出門開著黑色寶馬5系。
他再也不用為了每個月的房租和一日三餐而精打細算、愁眉苦臉了。
有了絕世的修真醫術和強悍的武力底蘊,金錢和地位不過是手到擒來的附屬品。
就在許小凡沉浸在這種掌控一切的愜意中時,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打破了房間裡的寧靜。
許小凡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著「媽」兩個字。
他按下了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母親劉冬蓮焦急中帶著些許疲憊的聲音。
「小凡啊,你在上班嗎?沒打擾你吧?」劉冬蓮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濃濃的鄉音和老實巴交的侷促。
「媽,我沒事,休息呢。
怎麼了?聽你聲音有點急。」許小凡坐直了身子,語氣立刻變得溫和起來。
對於父母,他內心深處始終保留著最柔軟的牽掛。
「哎,是你爸。」劉冬蓮嘆了口氣,語氣焦急地說,「你爸他最近這段時間身體一直不舒服,老是說胸口發悶,喘不上氣來,有時候晚上睡覺都能憋醒。
我看他臉色也不對勁。」
許小凡眉頭微微一皺:「胸悶氣短?持續多久了?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有小半個月了。
我勸他去鎮上的衛生院或者市裡的醫院看看,但他死活不肯去!」劉冬蓮在電話里抱怨著,語氣里滿是無奈和心疼,「他說去醫院就是個無底洞,隨便檢查一下就要花很多錢。
他非說自己沒事,說這就是干農活累著了的小毛病,挺一挺,過兩天就好了。
他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倔得像頭牛!」
許小凡心中一酸。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親許長福了。
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為了供他上大學,省吃儉用,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在父親的觀念里,只要還能下地幹活,就不叫病,去了醫院就是浪費錢。
「可是小凡啊,媽這心裡總覺得七上八下的。」劉冬蓮的聲音有些發顫,「我看著他這次真不像小毛病,他喘氣的時候,喉嚨里都像拉風箱一樣。
我怕他會出大事,自己又實在勸不動他,所以只能給你打電話。
你能不能請個假回來一趟?你說話他肯定聽,你回來勸勸他去醫院看看吧。」
聽到母親帶著懇求的語氣,許小凡立刻說道:「媽,你別著急。
我馬上就回去。
你讓爸在家好好躺著,別下地幹活了。
我這就回去處理,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