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這是底層小老百姓最基本的生存法則。
眼前這幾個人開著幾百萬的超級跑車,衣著光鮮,行事如此囂張跋扈,傻子都能看出來絕對是金陵市里惹不起的頂級富二代。
誰會為了兩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去惹一身腥?萬一遭到這些權貴的報復,普通人根本承受不起。
唐瑾姝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轉頭看向一直坐在椅子上沒出聲的許小凡,委屈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秦星朗見許小凡始終坐在那裡,一言不發,還以為他是被顧塵封的排場和跑車給鎮住了。
秦星朗心中一陣狂喜,暗想:你這個在KTV里端盤子的底層臭蟲,以前不是很狂嗎?現在怎麼慫得像條死狗了?你不動手,我怎麼借顧少的刀殺你?
「喂!啞巴了?姓許的,我在KTV的時候就看你不爽了。」秦星朗直接將矛頭對準了許小凡,故意拔高音量挑釁道,「你女人差點害死我們,你今天要是拿不出一百萬的賠償金,我保證,今晚你們兩個誰也別想站著離開這條街!不信你大可以試試,看看我身邊的顧少答不答應!」
許小凡終於放下了手裡的塑料水杯。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眸中,沒有秦星朗預想中的憤怒、恐懼或者衝動。
只有一種如同看死人般、冰冷到了極點的漠然。
其實,早在認出秦星朗的那一刻,許小凡就已經在心裡給這幾個人判了死刑。
他原本就打算找個機會,把秦星朗這個不知死活的螻蟻徹底碾碎。
但他真沒想到,對方不僅沒有逃命,反而像是趕著去投胎一樣,主動送上門來找死。
在秦星朗的算計中,只要許小凡被激怒,一旦動手打了顧塵封,雙龍會就會出面捏死許小凡。
但秦星朗根本不知道,莫說是區區一個顧塵封,就算是雙龍會的會長顧玄衡親自站在這裡,面對許小凡,也只能像個孫子一樣戰戰兢兢地鞠躬行禮!
許小凡沒有順著秦星朗的劇本走,去上演一出街頭鬥毆的戲碼。
他是一名修真者,對於他來說,當街暴打幾個富二代,不僅會引來警察局那些凡俗的麻煩,而且手段太過低級。
他要殺人,或者教訓人,有一萬種不留任何痕跡的方法。
許小凡坐在椅子上,目光越過囂張的秦星朗,直直地落在了那輛紫色的阿斯頓馬丁上。
隨後,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屈服或者暴怒的時候,許小凡突然淡淡地開腔了。
「有沒有興趣,飆一次車?」
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一瞬間,整個燒烤攤周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滿臉淚水的唐瑾姝,包括叫囂得最凶的秦星朗,甚至連一直袖手旁觀的顧塵封,都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
飆車?
這個坐在路邊攤、穿著一身雜牌休閒服、左手還纏著廉價繃帶的男人,在面對幾個開著幾百萬超跑的富二代敲詐勒索時,給出的回應竟然是……主動提出飆車?
這是瘋了嗎?
顧塵封和秦星朗這群人,平時最熱衷的圈子活動就是賽車。
他們經常在深夜包下金陵市外環的盤山公路,或者乾脆就在正規寬闊的馬路上進行非法的地下飆車。
在他們這個封閉且排外的富二代圈子裡,賽車不僅是燒錢的運動,更是地位和膽量的象徵。
絕大部分能參與飆車的,都是他們這個階層的公子哥。
在秦星朗和顧塵封看來,許小凡這樣一個曾經在KTV里靠端茶倒水、卑躬屈膝賺取微薄薪水的底層廢物,連摸一下他們跑車方向盤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跟他們同場競技了!
短暫的錯愕之後。
秦星朗的心底突然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狂喜。
飆車?
他們可是專業的!
如果是打架,秦星朗還擔心許小凡這種底層混混身上有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勁。
但在賽道上,那可是純粹的金錢、性能和技術的降維打擊!
許小凡這種連什麼是渦輪增壓都未必懂的廢物,居然敢主動提出跟他們飆車,這簡直就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
「飆車?哈哈哈!好啊!」秦星朗生怕許小凡反悔,立刻大笑起來,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既然你想死,那我們就成全你!在賽道上,只要出個意外,翻車墜崖那是常有的事。
到時候車毀人亡,連警察都只能定性為交通意外!就算你運氣好沒死,下半輩子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秦星朗覺得,這是一次絕佳的、能夠兵不血刃且合法地教訓甚至抹殺許小凡的機會。
聽到許小凡提出飆車,唐瑾姝大驚失色。
她一把抓住許小凡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急得眼淚又掉了下來:「小凡!你瘋了?你幹嘛要跟他們飆車啊?他們開的是跑車,那是專門用來比賽的!太危險了,我們報警吧!」
許小凡反手握住唐瑾姝柔軟的手掌,用大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他轉過頭,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慌亂,只是給了她一個無比堅定和安心的眼神。
唐瑾姝看著他那如深淵般沉穩的目光,不知為何,心裡那種極度的慌亂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
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許小凡當然不會去跟這群螻蟻進行什麼「公平、正規」的賽車。
他是修真者。
只要坐進駕駛室,哪怕是一輛拖拉機,在靈氣的加持下也能爆發出恐怖的性能。
更何況,只要在飆車的過程中,他悄無聲息地打出一道真氣,破壞對方車輛的關鍵結構,比如剎車片或者轉向軸……
讓秦星朗他們翻車,易如反掌。
雖然這種背地裡下黑手的手段說起來有些不夠光明正大。
但許小凡本就是從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在殘酷的修真界,勝者為王才是唯一的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