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死寂過後,鄭福生猛地回過神來,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他指著那輛寶馬5系,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星朗,你他媽是不是在逗我?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要跟顧少賽車的人?一輛三十萬出頭的寶馬5系?來跑十八盤?!」
孫懷忠也是滿臉的荒唐,他揉了揉太陽穴,無語地說道:「這人腦子進水了吧?寶馬5系的百公里加速要七秒多,顧少那台阿斯頓馬丁只要三秒半。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怎麼可能跑得贏?這是賽車還是來搞笑的?」
季彥歡微微蹙起秀眉。
她沒有像另外兩人那樣大聲嘲笑,但眼神中的失望和輕視卻溢於言表。
她原本以為會是某個深藏不露的賽車高手,沒想到竟然是個不知死活的蠢貨。
「正主來了,就是這小子。」
秦星朗滿臉陰毒的笑容,伸手一指剛剛推開車門走下來的許小凡。
探照燈刺眼的光芒打在許小凡的身上。
他穿著一身沒有任何大牌Logo的普通休閒裝,左手上還纏著厚厚的白色醫用繃帶。
身形雖然挺拔冷峻,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與這個頂級富二代圈子格格不入的平民氣息。
如果說,許小凡曾經是金陵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實習醫生,或許他身上還能帶點書卷氣。
但他真正的起點,是鎏金KTV里一個最底層的服務員!那種長期在市井底層摸爬滾打、看盡有錢人醜態而沉澱下來的內斂與漠然,在這些從小養尊處優的少爺小姐眼裡,就是純粹的「屌絲」氣質。
緊接著,副駕駛的車門打開,唐瑾姝滿臉緊張地走了下來。
雖然她穿著剛才在商場新買的LV套裝,氣質高貴了許多,但在這種劍拔弩張的陌生環境下,她依然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許小凡的衣角,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許小凡帶著唐瑾姝,神色從容地走到眾人面前。
孫懷忠上前一步,眯起眼睛,毫不客氣地上下仔細打量了許小凡一番。
他的目光在許小凡廉價的衣服和纏著繃帶的手上停留了幾秒,最後又掃了一眼旁邊美若天仙的唐瑾姝。
「福生,彥歡,你們倆認識這號人物嗎?」孫懷忠轉頭看向身邊的同伴,大聲問道,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鄭福生和季彥歡兩人都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在他們的記憶庫里,金陵市上層圈子絕對沒有這號人。
「喂,哥們。」孫懷忠轉過頭,下巴微抬,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問語氣對著許小凡說道,「看你面生得很啊,叫什麼名字?是咱們金陵市本地人嗎?家裡幹什麼買賣的?」
許小凡並沒有因為對方傲慢的態度而動怒。
在他眼裡,這群人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了。
「許小凡。」他語氣平淡如水,沒有任何情緒波瀾,「本地人。」
許小凡?
孫懷忠在腦海中快速搜索了一遍金陵市所有姓許的豪門大戶、政商名流。
許家?根本沒有能排得上號的許家。
確定了對方沒有任何背景後,孫懷忠直接嗤笑出聲,搖了搖頭,懶得再多問半句。
鄭福生則是彈飛了手裡的菸頭,走上前,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許小凡,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和戲謔:「許小凡是吧?我說兄弟,你是不是平時在市里開寶馬開出優越感來了,覺得天下無敵了?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開著一輛買菜用的寶馬5系,跟顧少的阿斯頓馬丁賽車?你這不是在找刺激,你這是在找死!」
鄭福生指了指身後那條蜿蜒漆黑的盤山公路,難得地發了一句「善心」:「聽我一句勸,趁現在還沒上道,趕緊給顧少認個錯,認輸算了。
別為了個面子,把自己的小命丟在這裡。
寶馬5系跑這十八盤,過彎的時候底盤根本撐不住,稍微快點直接就飛下懸崖了!」
一旁的季彥歡此時也走了過來。
她的目光先是深深地看了唐瑾姝一眼,同為女人,她不得不承認,唐瑾姝的容貌和身段確實是極品,甚至連她這個白富美都感到驚艷。
隨後,季彥歡將清冷的目光轉向許小凡,紅唇輕啟,聲音猶如冰碎般寒冷且充滿警告意味:「鄭福生說得沒錯。
你這種行為,跟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季彥歡指著遠處深不見底的山谷,語氣嚴肅地說道:「這金陵外環十八盤,不是你們這些普通人能玩得起的地方。
這裡路況複雜,懸崖陡峭。
哪怕是我們這些開著專業改裝超跑、跑了幾十上百次的人,每次上賽道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就因為賽車,這條路上每年都要死好幾個人,直接連人帶車燒成灰!」
她看著許小凡,眼神中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憐憫:「你開著一輛毫無性能可言的家用車,想要在這裡贏阿斯頓馬丁,概率是零。
我勸你,不要拿自己的命,和你女朋友的命開玩笑。」
面對這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與警告,許小凡的臉色依然沒有絲毫變化。
他當然知道十八盤的危險。
但他可是修真者!體內真氣流轉,他可以精準地控制車輛的每一個部件,甚至可以用靈氣強行把車身釘在地面上,無視任何離心力。
這種凡人眼裡的死亡賽道,對他來說,簡直比平地還要安全。
至於所謂的跑不贏?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物理規律都可以被打破。
許小凡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著一股睥睨眾生的狂妄。
「沒事,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命大。」許小凡語氣輕鬆,仿佛馬上要去做的不是生死飆車,而是去超市買瓶水一樣簡單,「而且,這車還沒跑呢,到底是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此話一出。
鄭福生、孫懷忠和季彥歡三人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許小凡那副油鹽不進、甚至還蜜汁自信的模樣,全都像看白痴一樣搖了搖頭。
「真是不知好歹。」孫懷忠冷哼一聲,退了回去,「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既然他自己急著投胎,那咱們就成全他,當看場煙火表演了。」
鄭福生也聳了聳肩,不再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