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彥歡則是深深地看了許小凡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實在無法理解,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男人,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是真瘋了,還是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底牌?
這個時候,顧塵封冷笑著走上前來。
他看都不看許小凡一眼,直接對著鄭福生三人說道:「正好你們三個今晚都在。
這十八盤的規矩你們最熟,這一次,你們三個就當我們的裁判。
免得這小子待會兒輸了,死了,別人還說我顧塵封欺負一個開破寶馬的。」
說完,顧塵封轉過頭,眼神中透出濃濃的貪婪,死死盯著許小凡手腕上的那塊表,伸出手命令道:「小子,廢話少說。
把你的彩頭拿出來吧!取下你手上那塊百達翡麗,交給裁判保管。
誰贏了,這塊表就歸誰!」
站在一旁的秦星朗、葉佩晴和韓安夏,也都用一種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許小凡。
在他們看來,這塊價值百萬的名表,馬上就要改姓顧了。
唐瑾姝緊張地握住了許小凡的手,眼眶泛紅。
那是許小凡的東西,而且價值那麼高,她心裡一百個不願意。
但許小凡卻沒有絲毫猶豫。
他反手拍了拍唐瑾姝的手背,以示安撫。
然後,他動作隨意地解開了左手手腕上的錶帶,將那塊無數人夢寐以求、價值百萬的百達翡麗鸚鵡螺,像扔一塊破銅爛鐵一樣,隨手拋給了站在一旁的季彥歡。
「啪。」
季彥歡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入手的瞬間,那沉甸甸的壓手感,以及金屬表殼上傳來的冰冷質感,讓季彥歡的心頭猛地一跳。
季彥歡可是真正的名媛,從小接觸的奢侈品不計其數。
她將這塊表湊近眼前,借著探照燈明亮的光線,仔細地端詳起來。
經典的八角形表圈,手工拉絲的細膩紋理,透過藍寶石玻璃表底,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那猶如藝術品般複雜精密的機械機芯正在有節奏地跳動著。
只看了不到十秒鐘。
季彥歡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抬起頭,那張高冷的臉龐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震驚。
「這塊表……是真的。」季彥歡深吸了一口氣,聲音甚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對著身邊的鄭福生和孫懷忠確認道,「這是百達翡麗鸚鵡螺系列的限量款,現在的二級市場價格,絕對超過了一百萬,而且有價無市!」
轟!
雖然之前聽秦星朗說過,但此刻聽到最懂行的季彥歡親自鑑定確認,鄭福生和孫懷忠依然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一百萬!真金白銀的一百萬!就這麼被這個看起來像個底層打工仔的傢伙隨手扔了出來?!
季彥歡緊緊握著手裡的表,目光再次投向許小凡,這一次,她的眼神全變了。
裡面不再有輕視和嘲諷,而是充滿了深深的探究和看不透的迷霧。
她實在太疑惑了。
正常來說,在金陵市,能買得起、戴得起這種價值百萬限量款腕錶的人,最少最少也是他們這個核心富二代圈子裡的一員,或者是那些身價幾十億的大富豪。
就算他們不認識,但那種常年身居高位、用金錢堆砌出來的上位者氣質和從容,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可是眼前這個許小凡呢?
他一看就是個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過的普通人,身上的穿著打扮實在是太寒酸了,全身上下加起來可能都不超過五百塊錢。
開的車也是一輛勉強能算作入門級豪華的寶馬5系。
他那冷漠的眼神和舉止,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在KTV或者酒吧里見慣了聲色犬馬的服務生。
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擁有這塊表?!
原本,季彥歡對許小凡的賽車挑戰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只當他是個想出風頭想瘋了的神經病。
但此刻,看著手裡這塊沉甸甸的百萬名表,她對許小凡竟然不可抑制地產生了一絲期望和強烈的好奇。
畢竟,只要腦子正常的人都清楚,寶馬5系在物理性能上是不可能贏過阿斯頓馬丁的。
可是,許小凡卻表現得信心十足,從頭到尾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而且還敢真金白銀地拿價值百萬的腕錶下注!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絕對不是在虛張聲勢!他有著絕對的信心,或者某種不為人知的恐怖底牌!
想到這裡,季彥歡壓抑住內心的波瀾,轉頭看向顧塵封,按照規矩公事公辦地說道:「顧少,他那邊的彩頭已經驗明正身,交給我保管了。
你的呢?這場比賽既然是對賭,你需要拿出同等價值一百萬的抵押物。」
顧塵封聞言,冷笑一聲,剛準備讓手下去車裡拿自己的支票本。
就在這時,許小凡那冷漠的聲音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不用了。」
許小凡看著顧塵封,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淡淡地說道:「他的彩頭,先不用壓。
等比完了,我自然會親手拿走我想要的東西。」
狂!
狂到了極點!
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這句話,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簡直是完全沒有把顧塵封這個雙龍會太子爺放在眼裡啊!他不要錢,也不要抵押物,那他想要什麼?
季彥歡的心跳猛地加快,看向許小凡的目光愈發的好奇。
這個男人的身上,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顧塵封被許小凡的狂妄徹底激怒了。
「好!夠狂!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待會兒連人帶車摔成肉泥的時候,還能不能說出這種大話!」顧塵封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因為顧塵封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輸,這輛阿斯頓馬丁可是他花重金調教的猛獸。
所以,許小凡無論是現在說要什麼,還是比賽之後再要,在他看來,都是死人的囈語,根本毫無意義。
接下來,作為裁判的季彥歡、孫懷忠和鄭福生三人,走到兩輛車中間,神情嚴肅地宣讀了十八盤地下賽車的死規矩。
其實規則非常簡單,甚至可以說是殘酷。
從據點出發,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向上,途經十八個發卡彎到達山頂,然後再折返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