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根本就不是普通人!」顧玄衡的語氣變得異常凝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隔著幾千米的賽道,憑空製造出長著血盆大口的地獄惡魔幻象,直接摧毀塵封的心理防線,導致他失控撞山。
事後還能當著塵封的面,把自己的臉變成鬼臉!這種神鬼莫測的通天手段,是一般人能使得出來的嗎?」
「黃仁遜是怎麼死的,你忘了嗎?到現在連個屍骨都沒找到!霍北庭為什麼會對一個KTV服務員客客氣氣?這些事情串聯起來,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顧玄衡冷冷地盯著薛偉東:「許小凡這個人,背後絕對有著我們無法理解的恐怖傳承或者勢力。
如果我們貿然讓雙龍會的兄弟去圍剿他,萬一失手,或者激怒了他背後的龐然大物,到時候整個雙龍會百年基業,恐怕都要毀於一旦!」
面對顧玄衡的這番深謀遠慮,薛偉東卻顯得有些不以為然。
他是個典型的草莽出身,只相信手裡的刀和槍,對於那些虛無縹緲的神鬼之說向來是嗤之以鼻。
「老大,您就是想得太多,太謹慎了。」薛偉東不屑地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依我看啊,什麼地獄惡魔,什麼臉變鬼臉,純粹就是扯淡!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鬼神?塵封少爺當時在飆車,車速那麼快,精神高度緊張,加上夜裡光線不好,眼花看錯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薛偉東頓了頓,繼續分析道:「至於那小子在病房裡承認是他幹的,那分明就是他在虛張聲勢,故意用話術在進行心理暗示,想徹底把少爺嚇破膽而已!這種江湖騙子的心理戰術,我見得多了。
至於黃仁遜的死,說不定是那小子運氣好,搭上了什麼過江龍的線,借刀殺人罷了。
真要說他自己有多厲害,我薛偉東第一個不信!」
雖然薛偉東嘴上說得輕巧,但他並不傻。
他跟隨顧玄衡多年,深知老大的脾氣。
顧玄衡既然心裡有了顧慮,如果自己硬要帶雙龍會的兄弟去動許小凡,萬一真的出了岔子,這個責任他擔不起。
薛偉東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毒計。
「老大,我知道您是為了大局著想,不願意讓咱們雙龍會的兄弟去冒這個未知的風險。」薛偉東轉過頭,壓低聲音,語氣陰森地說道,「要不這樣,這件事情,咱們雙龍會不出面。」
「不出面?那這仇就不報了?」顧玄衡皺眉。
「當然要報!不僅要報,還要試探出這小子的真正底細!」薛偉東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冷光,「我通過海外的暗網,花重金僱傭幾個境外的職業殺手,或者那些專門干髒活的亡命徒。
讓他們私底下對許小凡動手!」
薛偉東越說越覺得這個計劃完美:「咱們借刀殺人!讓這些亡命徒去探探這小子的底。
看看他到底是真的有三頭六臂的神仙手段,還是個只會裝神弄鬼的紙老虎!如果他真的有幾斤幾兩,把那些殺手解決掉了,那這筆帳算在境外勢力的頭上,跟咱們雙龍會沒有半點關係,他找不到咱們頭上。」
「如果他只是個虛張聲勢的廢物……」薛偉東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殘忍地笑道,「那正好,不用咱們髒了手,直接送他下地獄去給塵封少爺賠罪!」
顧玄衡坐在后座上,聽著薛偉東的這個計劃,眼中的精光瘋狂閃爍。
借刀殺人,這一招確實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
既能平息李麗珍和顧塵封的怒火,試探出許小凡的深淺,又能將雙龍會完美地摘出去,規避掉所有未知的風險。
權衡了足足兩分鐘。
顧玄衡終於緩緩地點了點頭,那張遍布歲月痕跡的梟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行。
就按你說的辦。」顧玄衡冷冷地開口,「不過,這件事必須做得絕對隱秘。
資金走海外的不記名帳戶,切斷一切與雙龍會的關聯。」
他死死地盯著薛偉東,語氣嚴厲地囑咐道:「還有,請的人,絕對要是一等一的頂尖高手!許小凡既然能輕而易舉地收拾掉黃仁遜的人,一般的阿貓阿狗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
既然要試探,就用最猛的火力去試,務必逼出他的底牌!」
薛偉東聽到老大終於鬆口,臉上頓時露出了嗜血的狂喜。
「老大您放一百個心吧!」薛偉東拍著胸脯保證道,「我認識幾個從東南亞退下來的僱傭兵,手裡都是沾過幾十條人命的狠角色。
只要錢給到位,連國際刑警他們都敢做掉。
這一次,我保證給那小子準備一份天大的驚喜,絕對能弄死他!」
勞斯萊斯幻影在街頭拐了個彎,消失在金陵市的車水馬龍之中,一張針對許小凡的死亡暗網,正在悄無聲息地撒下。
……
同一時間。
金陵市第一人民醫院,另一棟大樓的頂級VIP病房內。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寬敞的病房照得明亮而溫暖。
這裡的環境與其說是病房,倒不如說是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
病床前,站著一個大約三十歲出頭的年輕男人。
他穿著一套剪裁完美、沒有任何褶皺的義大利純手工定製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三百多萬的江詩丹頓縱橫四海系列腕錶。
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五官俊朗,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在商海中浸淫多年的沉穩與從容。
一看便知道,這是一個身價不菲、出身名門的高富帥。
他叫錢家明。
錢氏家族在金陵市的商界擁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其家族產業橫跨房地產、金融和進出口貿易等多個領域,資產規模遠在趙碧君所掌管的琉光珠寶之上。
錢家明作為錢氏集團的未來接班人,身邊從來不缺主動投懷送抱的名媛千金和當紅女星。
但他偏偏對有著「金陵商界第一冷艷女總裁」之稱的趙碧君情有獨鍾,一直在對她展開猛烈的追求。
因為錢家明本身就非常優秀,潔身自好,加上錢家和趙家在生意上多有往來,算得上是門當戶對。
所以,趙碧君的父母,尤其是母親周秀英,對錢家明這個准女婿是十分滿意的,恨不得立刻就把女兒嫁過去,促成兩大家族的強強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