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唇微啟,她閉上眼睛,毫不猶豫地、熱烈而瘋狂地,給了許小凡一個深深的熱吻!
沒有羞澀,沒有扭捏,只有將自己的一切毫無保留奉獻給這個男人的決絕。
而這一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落在了癱坐在地上的趙高佑的眼裡!
趙高佑剛剛從極度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就看到了自己曾經同床共枕的妻子,此刻正穿著性感的睡衣,當著他的面,在一個曾被他視為底層服務員的男人懷裡,如此的主動、如此的動情!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眼角都快要撕裂了。
綠帽子!一頂巨大無比、綠得發光的帽子,就這麼當著三十多號手下的面,死死地扣在了他的頭上!
趙高佑的心裏面湧起一股狂暴的不爽和屈辱,他緊握著雙拳,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拿刀把這對「姦夫淫婦」千刀萬剮,生吞活剝!
可是,他敢嗎?
他不敢!
他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剛才那張青面獠牙、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惡鬼臉龐,依然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腦海深處!那種直面地獄、直面死亡的極度恐懼,已經將他所有的骨氣和憤怒徹底碾碎。
在絕對的武力和那種神鬼莫測的恐怖手段面前,他趙高佑的尊嚴,連個屁都不是。
他只能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梁骨的喪家犬一樣,癱坐在自己的尿液里,死死地咬著嘴唇,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他在心裏面瘋狂地發誓,對天發誓,以後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他也絕對、絕對再也不敢來找許小凡和秦蓉的麻煩了!
今天在許小凡的手裡面,他栽的可不只是面子上一兩個跟頭那麼簡單。
他差一點就把命給交代在這裡了!通過剛才的接觸,趙高佑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敢有一絲一毫的違逆,以許小凡那種冷血、詭異的恐怖手段,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並且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時間,在熱烈的擁吻中悄然流逝。
許小凡和秦蓉,足足在走廊里當著趙高佑的面,吻了一分多鐘。
直到秦蓉喘不過氣來,臉色緋紅、眼波流轉,兩人那交纏的唇瓣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許小凡輕撫了一下秦蓉的後背以示安撫,隨後,他緩緩轉過頭。
那雙深邃冷酷的眼眸,再次落在了趙高佑的身上。
許小凡的眼神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厭惡。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趙高佑,聲音冷得猶如西伯利亞的寒風,不帶一絲感情地吐出幾個字:
「看夠了嗎?」
「看夠了的話,就快點帶著你的人,給我滾。」
許小凡的語氣陡然加重,眼中殺機一閃:「要不然,別怪我再動一次手。
下一次,躺在這裡的,可就全是死人了。」
「轟!」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在趙高佑的耳邊炸響。
「動一次手」這四個字,直接把趙高佑嚇得渾身一哆嗦,猶如觸電般從地上彈了起來。
由於起得太猛,他腳底一滑,甚至在自己的尿液里重重地摔了一跤,狼狽到了極點。
但他根本顧不上疼痛,連滾帶爬地站穩了身子,臉色慘白如紙,如同搗蒜般瘋狂地點頭。
「滾!我滾!我馬上就滾!」
趙高佑驚恐萬狀地喊著,轉頭看著走廊里那些還躺在地上哀嚎的小弟們。
如果換作平時,他可能還會顧忌一點大哥的面子,扶幾個人起來。
但是現在,在極度的求生欲驅使下,他哪裡還管得了這些手下的死活?
「還躺在地上幹嘛?!快點站起來!都他媽的給我走啊!」
趙高佑歇斯底里地對著那群手下吼了一嗓子,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吼完這句話,趙高佑一秒鐘都不敢再繼續待在這個宛如修羅地獄般的走廊里。
他甚至連回頭看一眼許小凡的勇氣都沒有,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喪家犬,跌跌撞撞地沖向了電梯口。
「叮——」
電梯門恰好打開。
趙高佑連滾帶爬地衝進電梯,根本不顧走廊里那些勉強掙扎著爬起來、正步履蹣跚地想要跟進來的手下。
他猶如發瘋一般,雙手瘋狂地拍打著電梯的「關門」按鍵。
「快關門!快他媽關門!」
在趙高佑驚恐絕望的目光中,電梯門緩緩合上,將走廊里那些悽慘的小弟,以及許小凡那猶如殺神般的身影,徹底隔絕在外。
隨著電梯的數字開始下降。
天宸一品的走廊里,終於只剩下了許小凡、秦蓉,以及一群正在互相攙扶、一瘸一拐,滿臉恐懼地順著消防通道拼命往樓下逃竄的殘兵敗將。
秦蓉站在防盜門前,目光死死地黏在許小凡那挺拔清瘦的背影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回想起剛才那一幕幕顛覆認知的畫面,這個男人宛如一尊從修羅地獄踏血而來的殺神,在三十多號手持兇器的暴徒中如入無人之境。
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混混,在他手下竟然走不過一個回合,猶如土雞瓦狗般被摧枯拉朽地擊潰。
更讓秦蓉感到靈魂戰慄的,是許小凡最後對付趙高佑的手段。
她雖然不知道趙高佑究竟看到了什麼恐怖的畫面,但能把一個成年男人活生生嚇到大小便失禁、精神崩潰,這種神鬼莫測的威壓,早已經超出了常人的理解範疇。
沒有恐懼,只有深深的折服。
一種毫無保留、深入骨髓的崇拜與迷戀,如同遇到春雨的藤蔓,在秦蓉的心底瘋狂地野蠻生長。
女人天生慕強,而在秦蓉的眼中,此刻的許小凡就是主宰一切的神明。
他不僅救了她的命,更將她過去那段屈辱不堪的婚姻,連同那個廢物的尊嚴一起,狠狠地踩在了腳底。
許小凡轉過身,深邃的眼眸中那一抹凜冽的殺機已經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邁過地上的一根鋼管,走到秦蓉面前,順手牽起她有些冰涼的玉手,淡淡地說道:「進屋吧,外面髒。」
秦蓉如夢初醒,乖巧得像是一隻溫順的貓咪,任由許小凡牽著,走進了公寓。
「砰。」
厚重的防盜門被許小凡反手關上,並順手打上了反鎖。
伴隨著這聲沉悶的關門聲,仿佛將外界所有的血雨腥風和喧囂徹底隔絕,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