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借趙高佑一百個膽子,他也絕對不敢再踏入這層樓半步,更別說大清早跑過來找死了。
許小凡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平靜如水。
他偏過頭,看著滿臉疑惑的秦蓉,好奇地問道:「誰大清早的就來找你?物業嗎?」
「不知道啊,沒聽說今天有人要來。」秦蓉搖了搖頭。
就在秦蓉強撐著酸軟的身體,準備掀開被子,撿起扔在地毯上的衣服褲子穿起來去開門看看情況的時候。
「嗡嗡嗡」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震動了起來。
秦蓉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拿過手機。
當她看清楚屏幕上閃爍的來電顯示時,臉上的疑惑瞬間變成了驚訝。
屏幕上赫然跳動著兩個字:蘇漓。
秦蓉沒有任何遲疑,立刻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喂,蓉蓉,你在家幹嘛呢?」電話剛一接通,聽筒里就傳來了蘇漓那清脆悅耳、透著一絲幹練的女聲,「我就在你家門口呢,敲了半天門,怎麼沒人開門啊?」
秦蓉一聽,心頭猛地一跳,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外面敲門的人竟然是自己最好的閨蜜蘇漓!
「啊?你……你在門口?」秦蓉看了一眼旁邊赤裸著上身的許小凡,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她連忙做賊心虛地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急中生智地解釋道,「那個……漓漓你等一下啊,我剛剛在洗手間上廁所呢,沒聽見敲門聲。
我馬上就穿衣服出去給你開門!」
「行,那你快點啊,我連早飯都沒吃就跑來找你了,快餓死了。」蘇漓在門外抱怨了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秦蓉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她轉過頭,看著許小凡,如實匯報導:「是蘇漓。
她在外面敲門呢。」
得知外面敲門的人竟然是蘇漓後,許小凡夾著香菸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不太自然起來。
大清早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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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現在還堂而皇之地待在秦蓉的臥室里,地上到處都是凌亂散落的衣物。
這種情況,哪怕是個傻子,用腳趾頭想也能看得出他們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關係。
更何況,來的人還是蘇漓。
蘇漓可不是什麼好糊弄的傻白甜。
她作為一個高端私人訂製穿搭顧問,察言觀色的能力一流,極其聰明敏銳。
只要她走進這間屋子,一眼就能看穿所有的秘密。
許小凡雖然行事百無禁忌,但在熟人面前被直接抓包在床,多少還是覺得有些尷尬。
秦蓉也是個心思通透的女人,她一眼就看出了許小凡眼神中的那一絲不自然和擔憂。
她伸出白皙的手臂,輕輕覆在許小凡的手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溫柔且豁達的笑容,輕聲安慰道:「沒關係的,小凡。」
秦蓉一邊掀開被子下床,一邊解釋道:「蘇漓是我最好、最交心的閨蜜。
我們之間幾乎沒有任何秘密。
而且,她遲早都會知道我們兩個人的關係的。
既然今天她撞上了,那就讓她知道好了。
我秦蓉找了你這麼優秀的男人,藏著掖著幹什麼?我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呢。」
秦蓉說得十分坦蕩。
她是個經歷過失敗婚姻的女人,更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
既然認定了許小凡,她就沒打算遮遮掩掩。
聽到秦蓉這麼說,許小凡心裡那一絲彆扭也隨之煙消雲散。
他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淡淡地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麼。
「行,那你去開門吧。」
許小凡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動作麻利地撿起昨天晚上散落一地的衣服褲子,迅速地穿戴整齊。
秦蓉也趕緊套上了一件保守的居家服,對著梳妝鏡用手隨意地抓了抓有些凌亂的長髮,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走出臥室,朝著玄關走去。
許小凡穿好衣服後,並沒有躲在臥室里,而是神色坦然地走到了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隨手拿起茶几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咔噠。」
玄關處傳來防盜門鎖彈開的聲音。
秦蓉將門拉開。
門外,站著一個身材高挑、氣質出眾的女人。
蘇漓今天穿著一套剪裁極佳的米色職業套裝,將她那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長發乾練地盤在腦後,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透著一股都市職場女精英的灑脫與自信。
「你這死丫頭,上個廁所上這麼久,我還以為你暈在馬桶上了呢!」蘇漓一見面,就毫不客氣地跟閨蜜開起了玩笑,一邊說著,一邊邁著長腿走進了玄關。
然而,當蘇漓的目光落在秦蓉臉上的那一刻,她原本想繼續調侃的話語,突然卡在了喉嚨里。
作為一名專業的穿搭顧問,蘇漓對細節的觀察力敏銳到了苛刻的地步。
她一眼就看出了秦蓉今天的狀態極其不同尋常。
秦蓉雖然穿著簡單的居家服,頭髮也有些凌亂,但她整個人卻散發著一種由內而外的、驚人的光彩。
那張精緻的臉龐白裡透紅,猶如三月盛開的桃花,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種化不開的春意與慵懶。
那種被徹底滋潤過後的嫵媚感,是任何高級化妝品都無法偽裝出來的。
緊接著,蘇漓剛剛換上拖鞋,鼻尖就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瀰漫著的一股怪怪的味道。
那是一種混合著淡淡菸草味、汗水味,以及某種不可描述的荷爾蒙氣息。
這種味道對於成年人來說,簡直再熟悉不過了。
蘇漓的心中頓時升起了一團巨大的疑雲。
她滿臉疑惑地看了秦蓉一眼,順著走廊走進了寬敞的客廳。
下一秒。
蘇漓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瞪大了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滿臉錯愕地看著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客廳真皮沙發上、端著玻璃杯悠閒喝水的年輕男人。
許小凡?!
蘇漓的大腦在短暫的短路之後,瞬間猶如雷擊般清醒了過來。
大清早的,快九點鐘了。
一個大男人,連外套都沒穿整齊,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坐在獨居女閨蜜的客廳里。
再加上秦蓉那滿面春風、雙腿似乎還有些發軟的嬌媚狀態,以及空氣中那股還沒散盡的曖昧氣味……
這畫面,簡直就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事!
蘇漓愣了一下,隨即,一切都在瞬間明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