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許小凡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猶如萬載玄冰般寒冷,沒有絲毫的廢話,直奔主題,「說吧,是誰花錢雇你們來殺我的?」
大軍靠在沙發靠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會牽扯到臉上粉碎的鼻樑骨,疼得他冷汗直冒。
但他畢竟是從東南亞金三角那種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頂級悍匪。
他見識過軍閥的酷刑,也經歷過毒梟的逼供,骨子裡那種亡命徒的狠勁依然沒有被徹底擊潰。
大軍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僅剩的一隻眼睛死死地盯著許小凡,臉上擠出一個猙獰且充滿嘲弄的慘笑。
「小子,我承認,你確實是個硬茬子,老子今天帶兄弟們栽在你手裡,算我們倒霉!」大軍的聲音因為面部受傷而顯得有些漏風,但他依然十分硬氣地吼道,「但是,干我們這一行的,有我們這一行的規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出賣僱主的事情,老子絕對干不出來!」
他猛地仰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瘋狂:「你別在這裡白費口舌了!我知道你手段狠,今天落到你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是你孫子!我明確告訴你,你就是把我千刀萬剮了,我也絕對不會吐露半個字!」
大軍說完,還特意看了一眼旁邊沙發上那四個傷痕累累的兄弟,語氣中帶著一種病態的自豪:「而且,我這四個兄弟跟我出生入死這麼多年,個個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你想從他們嘴裡套話,也是白日做夢!別白費力氣了,給我們個痛快吧!」
聽到大軍這番擲地有聲、誓死不屈的豪言壯語。
站在一旁的郭雲兵氣得直咬牙,上前一步就想一腳踹在那個光頭上,卻被許小凡伸手攔了下來。
許小凡看著大軍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不僅沒有動怒,反而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了一個充滿憐憫與嘲弄的微笑。
「硬漢?規矩?」許小凡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透著對凡人無知深深的輕蔑,「如果換做是普通人,遇到你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滾刀肉,或許還真拿你沒什麼辦法。
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作為一名掌控著天地靈氣、修煉了無上法門的修真者,許小凡最不怕的,就是所謂的骨氣。
在絕對的精神碾壓面前,凡人的意志脆弱得就像一張被雨水浸透的薄紙,一觸即潰。
就在許小凡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
他的黑眸深處,猛地爆射出一團猶如實質般的幽綠色光芒。
龐大浩瀚的修真精神力,猶如決堤的洪水,瞬間衝破了大軍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心理防線,直接刺入了他的靈魂深處!
幻境,開啟。
大軍只覺得眼前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包廂里的燈光、沙發、郭雲兵,甚至連面前的許小凡,全都扭曲、崩塌、最終化作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當大軍的視線再次恢復清晰時,他發現自己竟然被幾根粗壯冰冷的鐵鏈死死地綁在一根血跡斑斑的銅柱上。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濃烈血腥味和屍體腐爛的惡臭,四周燃燒著幽藍色的鬼火,整個空間宛如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
還沒等大軍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黑暗中,許小凡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長袍,手持一把滴血的巨大死神鐮刀,面無表情地看著大軍,宛如審判靈魂的地獄閻羅。
「你想幹什麼?!這是什麼鬼地方?!」大軍拼命地掙扎著鐵鏈,瘋狂地咆哮著。
許小凡沒有說話,只是輕輕一揮手中的鐮刀。
下一秒。
大軍的四個生死兄弟——小勇、老鍾、瘦子和啞巴,被幾根無形的繩索吊在半空中,緩緩降落在大軍的面前。
他們四個人渾身赤裸,身上布滿了鞭痕,眼中滿是極度的恐懼。
「大哥!救命啊大哥!」小勇悽厲地哭喊著。
「不!放了他們!你沖我來!」大軍目眥欲裂,心臟仿佛被一雙大手死死攥住。
許小凡的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他手起刀落。
「噗嗤!」
一道寒芒閃過,小勇的頭顱瞬間沖天而起,滾燙的鮮血猶如噴泉一般,直接噴灑在大軍的臉上。
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滾落在大軍的腳下,雙眼依然死死地盯著他。
「啊——!!小勇!」大軍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眼淚奪眶而出。
然而,這僅僅只是地獄盛宴的開胃菜。
緊接著,許小凡走到老鐘面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生鏽的鐵匕首。
他面無表情地將匕首狠狠地捅進老鐘的胸膛,緩慢地、一點一點地絞碎了他的心臟。
老鍾那絕望的慘叫聲和骨頭碎裂的聲音,猶如鋼針一樣瘋狂地刺激著大軍的耳膜。
隨後是瘦子和啞巴。
他們兩人被綁在四輛狂奔的古代戰車上,在巨大的撕扯力下,四肢被活生生地從軀幹上硬生生扯斷。
五馬分屍的慘烈景象,漫天飛舞的殘肢斷臂和內臟,徹底將大軍的視網膜染成了一片血紅。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這個惡魔!」大軍在銅柱上瘋狂地掙扎,牙齒咬碎了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流淌,他整個人已經陷入了徹底的瘋魔狀態。
可是,地獄的折磨,永遠不會有盡頭。
就在大軍以為四個兄弟已經慘死的時候。
場景突然一陣扭曲重置。
小勇、老鍾、瘦子和啞巴,再次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新一輪的屠殺,再次開始。
而且,這一次的手段比上一次更加殘忍、更加暴力。
凌遲、剝皮、下油鍋……
在許小凡布下的這個精神幻境中,時間的流逝被無限拉長。
外界僅僅過去了一分鐘,但對於大軍來說,他仿佛在這個地獄裡度過了漫長的十幾年。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這輩子最在乎的四個生死兄弟,一遍又一遍地、換著花樣地慘死在自己的面前。
那種無能為力的絕望感,那種深入骨髓的內疚和恐懼,就像是一把把鈍刀子,將他引以為傲的意志力和所謂的江湖道義,一點一點地切割成無數的碎片。
一開始,大軍還在死撐,還在用惡毒的語言咒罵著。
但是,當他的兄弟們死到第一百次、第一千次的時候。
他那顆被鮮血和殺戮淬鍊過的心臟,終於承受不住這種無休止的煉獄折磨,徹底崩潰了。
「不要了……求求你……不要再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