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顧玄衡所說,現在最好的辦法,也是唯一的生路,就是在許小凡發難之前,徹底放棄所有的尊嚴,向許小凡承認錯誤,搖尾乞憐。
「這是最壞的打算了……」
薛偉東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握刀而布滿老繭的手,苦澀地呢喃道,「最終到底如何,那小煞星願不願意放我一條生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半個小時後。
金陵市市中心,一棟高聳入雲的寫字樓內。
這裡原本是黃仁遜名下一個正經安保公司的總部,但實際上,卻是黃仁遜用來遙控整個金陵地下黑道帝國的大本營。
自從許小凡憑藉著修真者的通天手段,在舉手投足間暗中除掉了黃仁遜,並且以雷霆萬鈞之勢,收服了黃仁遜手下最得力的兩員猛將蕭震岳跟關鼎坤二人之後。
許小凡並沒有親自坐鎮這片打下來的江山,而是做出了一個讓金陵市所有地下勢力都為之側目的決定。
他將手中那龐大到足以令人瘋狂的權力,毫不猶豫地全盤交給了姜素雅!
一個曾經被他從絕望深淵中拉出來,甘願為他付出一切,乃至靈魂的女人。
如今的姜素雅,早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只能依附在黃仁遜身邊、猶如金絲雀般戰戰兢兢的玩物。
因為接收了黃仁遜遺留下來的所有地盤、場子以及龐大的資金鍊,在蕭震岳和關鼎坤這兩個絕對武力威懾的輔助下,姜素雅現在實施的,正是曾經黃仁遜那生殺予奪的絕對權力!
她一躍成為了金陵市地下世界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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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在這位女王那冷艷高貴、殺伐果斷的表面之下,她的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一切的權力、財富和地位,並不是她自己打拼來的,而是她的男許小凡,像施捨一件微不足道的玩具一樣,賜予她的。
沒有許小凡,她什麼都不是。
這棟寫字樓的頂層,黃仁遜曾經的那間極其奢華、足足有兩百多平米的董事長辦公室內。
姜素雅正坐在一張寬大的黑酸枝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支萬寶龍簽字筆,在一份份厚厚的文件和地盤交接清冊上快速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她今天穿著一套剪裁極為貼身的黑色職業套裝。
這套衣服將她那堪稱魔鬼般的豐滿身材包裹得嚴嚴實實,卻又在每一個曲線的轉折處,彰顯著成熟女人那種致命的誘惑力。
她將那頭大波浪捲髮高高地盤在腦後,露出修長雪白的脖頸。
那張原本總是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絕美臉龐上,如今已經褪去了青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冷艷和威嚴。
她每天都很忙。
黃仁遜突然死亡留下的權力真空,讓底下的那些堂口和小頭目蠢蠢欲動。
雖然有蕭震岳和關鼎坤強力鎮壓,但各種利益的重新分配、場子的帳目核算、以及應對白道上的盤問,千頭萬緒的事情像海嘯一樣向她湧來。
好在,之前姜素雅在黃仁遜身邊的時候,為了自保,就經常暗中觀察和協助處理這些幫派內部的繁雜事務。
所以,她現在接手過來,雖然忙碌,卻幹得遊刃有餘,甚至展現出了驚人的管理天賦。
「叩叩叩。」
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被輕輕敲響。
「進。」姜素雅頭也不抬,語氣清冷而威嚴地吐出一個字。
門被推開。
當姜素雅習慣性地準備發號施令時,她的餘光突然瞥見了一道熟悉而挺拔的身影。
她猛地抬起頭。
只見許小凡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正站在辦公桌前,用一種欣賞的目光看著她。
「小凡!」
在看清來人的那一瞬間,姜素雅身上那種屬於黑道女王的威嚴和冰冷,猶如冰雪消融一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驚呼一聲,直接扔掉了手裡那支價值不菲的簽字筆。
甚至連繞過辦公桌都覺得嫌慢,她一雙穿著黑色絲襪的修長美腿猛地一蹬,直接從寬大的老闆椅上彈了起來,像一隻輕盈的燕子般,毫不顧忌形象地撲進了許小凡的懷裡。
「你來了怎麼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下去接你啊!」
姜素雅緊緊地抱著許小凡那結實的腰身,將自己那傲人的資本毫無保留地貼在許小凡的胸膛上。
她仰起那張絕美的臉龐,眼眸中閃爍著化不開的柔情與驚喜。
還沒等許小凡開口,姜素雅便踮起腳尖,伸出雙臂死死地勾住許小凡的脖子,紅唇微啟,毫無顧忌地送上了一個熾熱而瘋狂的深吻。
這個吻,充滿了思念,也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足足吻了有一分多鐘,直到姜素雅有些喘不過氣來,她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許小凡的嘴唇,將滾燙的臉頰貼在許小凡的肩膀上。
「小凡……對不起……」
姜素雅的聲音變得有些軟糯,帶著一絲撒嬌和愧疚的意味,輕聲說道:「自從接手了黃仁遜的這些爛攤子之後,我每天需要處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從早到晚,那些堂主和財務經理排著隊地來找我簽字彙報。
忙得我暈頭轉向的,都沒時間去找你了。」
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裡滿是忐忑,小心翼翼地看著許小凡的眼睛,哀求道:「你千萬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我保證,等把這段時間的亂攤子理順了,我天天去陪你。」
姜素雅之所以一見面就如此急切地解釋和道歉,是因為她的心裡確實有些發虛。
不可否認,她是一個權力欲極強的女人。
在接手了黃仁遜那龐大的產業,那種一呼百應、掌控無數人生死的極致權力體驗,確實讓她產生了一種深深的迷戀。
這種對權力的沉醉,讓她在潛意識裡,有些忽略了那個賜予她這一切的男人。
她很清楚,許小凡能把這一切給她,自然也能隨時收回去。
她害怕許小凡會因為她這段時間的冷落而責備她,甚至認為她是一個貪戀權勢、過河拆橋的女人。
聽著姜素雅這番帶著幾分惶恐的解釋。
許小凡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他伸出寬厚的大手,輕輕地揉了揉姜素雅那盤得一絲不苟的髮髻,將幾縷碎發別到她的耳後。
「傻瓜。」
許小凡的聲音溫和而深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寵溺,「你每天起早貪黑,忙得焦頭爛額,還不都是在替我打理這些麻煩事?你是在替我分擔工作,我怎麼可能會生你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