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凡的目光在姜素雅那略顯疲憊的眼角掃過,語氣變得愈發輕柔:「看到你這麼辛苦,我心疼還來不及呢。
怎麼會怪你?」
聽到許小凡這句「心疼還來不及」,姜素雅那顆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徹底地落回了肚子裡。
她那雙原本滿是忐忑的眼眸,瞬間被一層感動的水霧所覆蓋。
這就是她的男人!
那些普通的黑老大,對於掌握重權的手下,總是充滿了猜忌和防備。
而許小凡,在將整個金陵市半壁江山交給她之後,不僅沒有絲毫的猜忌,反而只有對她身體的關心和心疼。
這種絕對的信任和寵溺,讓姜素雅感動得一塌糊塗,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來捧給這個男人。
「小凡,你真好。」姜素雅吸了吸鼻子,將許小凡抱得更緊了。
許小凡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隨後牽著她的手,走到那張象徵著絕對權力的黑酸枝辦公桌前。
許小凡毫不客氣地在那張寬大舒適的老闆椅上坐了下來。
而姜素雅,這位在外面讓無數黑道頭目聞風喪膽的無冕女王,此刻卻像一隻乖巧的金絲雀一樣,極其自然、毫無違和感地直接坐在了許小凡的大腿上。
她一雙雪白的手臂摟著許小凡的脖子,整個身體柔軟得像是一灘水,慵懶地依偎在許小凡的懷裡,把玩著許小凡外套上的紐扣,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時光。
然而,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許小凡一隻手攬著姜素雅纖細柔軟的腰肢,目光看向辦公桌上那成堆的文件,語氣平淡地開口了。
「素雅,幫我辦件事。」
「嗯?什麼事,你說。
只要我能辦到的,上刀山下火海都行。」姜素雅抬起頭,滿臉柔情地看著他。
「幫我聯繫一下顧玄衡。」許小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告訴他,我有事情,想當面跟他談談。」
「顧玄衡?」
聽到這個名字,姜素雅那正在把玩紐扣的纖纖玉手猛地一頓,美眸中瞬間閃過一絲極為銳利的精光。
雖然許小凡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風輕雲淡,仿佛只是在說晚上想吃什麼菜一樣隨意。
但是,作為一個在黑道旋渦里摸爬滾打、極其聰明的女人,姜素雅的政治嗅覺敏銳到了極點。
顧玄衡是誰?那是雙龍會的龍頭老大,是金陵市地下世界另一半江山的絕對掌控者!曾經就連黃仁遜在世的時候,面對顧玄衡,也要忌憚三分。
許小凡作為暗中吞併了黃仁遜勢力的真正幕後黑手,一向行事低調隱秘。
現在,他居然主動要求約見顧玄衡這位金陵市的黑道巨擘!
王見王!
姜素雅的心跳陡然加快,她非常清楚,許小凡找顧玄衡,絕對不是簡單地去喝喝茶、聊聊天,這其中絕對隱藏著某種足以掀翻整個金陵市地下世界格局的巨大風暴!
不過。
作為一個極其聰明的女人,也是一個深知進退的合格情人。
姜素雅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她極高的情商。
她沒有像那種沒見過世面的小女人一樣,大呼小叫地追問許小凡到底要幹什麼,有沒有危險。
她深知,男人在發號施令做決定的時候,最需要的是女人的服從和支持,而不是質疑。
「好。」
姜素雅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一口答應了下來。
她甚至沒有從許小凡的腿上離開。
她只是微微側過身子,伸出那隻塗著精緻紅色指甲油的玉手,拿起了辦公桌上的加密座機電話。
她熟練地撥出了一串極其隱秘的號碼。
這是黃仁遜生前用來和顧玄衡進行高層對話的專線。
電話在響了十幾秒鐘後,終於被接起。
「我是顧玄衡。」
電話那頭想起了顧玄衡的聲音。
面對這位金陵市的黑道土皇帝,姜素雅坐在許小凡的腿上,感受著男人寬厚胸膛傳來的溫度,心中沒有了過去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挺直了脊背,聲音清冷,不卑不亢地對著話筒說道:「顧會長,明人不說暗話。
我今天打這個電話,並不是代表黃仁遜的舊部來找您。」
「哦?」顧玄衡在電話那頭髮出了一聲略帶威嚴的冷笑,「那你代表誰?」
姜素雅微微側過頭,深情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許小凡,隨後,她用一種充滿自豪和不容置疑的語氣,對著電話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代表我的男人。
許小凡!」
「許小凡先生說,他有事情想找顧會長當面談談。
不知道顧會長,什麼時候有時間?」
當「許小凡」這三個字通過電話專線,清晰地傳到顧玄衡耳中的時候。
坐在雙龍會總部奢華書房裡的顧玄衡,眼皮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他剛剛才接完薛偉東那通報喪的電話,知道了暗殺失敗,並且許小凡已經洞悉了一切。
顧玄衡早就料到,以許小凡那種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性格,在遭遇到如此明目張胆的刺殺之後,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來找他討要一個說法。
但是!
顧玄衡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許小凡的反擊來得竟然如此之快!
僅僅只過了半個小時!
而且,許小凡竟然是通過姜素雅,通過這部象徵著金陵市黑道最高權力對話的專線來聯繫他!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黃仁遜那個老狐狸之所以會離奇暴斃,他手底下的地盤之所以會被姜素雅這個女人輕而易舉地接盤。
這背後真正的操盤手,從頭到尾,就是許小凡!
許小凡,才是如今金陵市地下世界那另一半江山的真正主人!
想通了這一層的顧玄衡,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一個擁有著神鬼莫測的恐怖武力,同時又暗中掌控了半個金陵市地下勢力的年輕人。
這種存在,已經不再是一個能夠用錢或者地位去打發的高手了,而是一個真正能夠與他雙龍會平起平坐,甚至能夠隨時將他顧玄衡拉下馬的絕對霸主!
在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一切的推諉和逃避都是徒勞的。
顧玄衡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那張布滿歲月痕跡的梟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極其凝重的神色。
「既然是許先生相邀,顧某怎麼敢沒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