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衡的聲音在電話里變得異常客氣，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恭敬和妥協，「請你轉告許先生，顧某今天晚上就有時間。
如果許先生不嫌棄的話，地點就約在『本味齋私房菜』。
顧某在那裡，恭候許先生的大駕。」
本味齋私房菜。
那是金陵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一般只接待政商兩界的頂級大佬，安保極其森嚴，私密性絕佳。
顧玄衡將會面的地點定在那裡，也是為了彰顯他對許小凡的極度重視，同時也表明了自己絕無設下埋伏的誠意。
「好，我會把顧會長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許先生。
今晚見。」
姜素雅保持著高冷的姿態，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後，姜素雅轉過頭，看著許小凡，那張威嚴的面具瞬間卸下，重新換上了一副小女人的柔情。
「小凡，我已經跟顧玄衡約好了。」姜素雅柔聲匯報導，「他態度放得很低。
時間定在今晚，地點在秦淮河畔的本味齋私房菜，天字一號包間。」
許小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顧玄衡這個老狐狸，還算是識時務，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做得很好。」許小凡伸手捏了捏姜素雅那白皙光滑的臉頰。
直到這個時候，正事辦完了，姜素雅那被壓抑在心底的好奇心，才終於像貓爪子一樣撓了起來。
她一雙纖細的手臂環抱著許小凡的脖子，把臉貼得更近了一些，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探究的光芒。
「小凡，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姜素雅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你怎麼會忽然想要見顧玄衡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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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凡靠在老闆椅的靠背上，一隻手摟著姜素雅的纖腰，另一隻手隨意地敲擊著辦公桌的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對於姜素雅，這個死心塌地跟著自己的女人，許小凡並沒有隱瞞的打算。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許小凡語氣平淡地說道，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就是剛才，我在鎏金KTV的包廂里見客的時候，突然有五個手拿開山刀的悍匪沖了進來，想要我的命。」
「什麼？！」
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在姜素雅的耳邊炸響。
姜素雅嚇得花容失色，整個人猛地從許小凡的懷裡直起身子。
她那雙原本充滿了柔情的眼眸瞬間被驚恐所取代，心臟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動。
五個手持砍刀的悍匪？！
「小凡！你有沒有怎麼樣？！」
姜素雅急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她毫不猶豫地伸出雙手，順著許小凡的脖子、胸膛、胳膊，一路往下瘋狂地摸索檢查著，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快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嚴不嚴重？那些人是不是瘋了！」
看著姜素雅這副和之前顧媚如出一轍的緊張反應，許小凡的心底泛起一絲溫柔的無奈。
他一把按住姜素雅那雙四處亂摸的小手，將其緊緊地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笑著安慰道：「別緊張，我這不是好端端地坐在這裡嗎？你覺得，就憑那幾個從黑市上雇來的垃圾，能傷得了我一根汗毛嗎？他們連我的衣服都沒碰到，就已經全部變成廢人了。」
聽到許小凡這番自信滿滿的話語，再三確認他身上確實沒有任何傷口之後，姜素雅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這才稍稍安穩了一些。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沖天的怒火。
「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雇兇殺你？！」姜素雅咬牙切齒地問道，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令人膽寒的戾氣。
她現在手握半個金陵市的地下勢力，只要許小凡一句話，她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把那個幕後黑手挖出來碎屍萬段。
「你剛剛讓我約見顧玄衡……」姜素雅腦子轉得飛快，瞬間將兩件事情聯繫在了一起，她倒吸了一口冷氣，滿臉震驚地看著許小凡，「難道，你懷疑這件事情，是顧玄衡那個老狐狸搞的鬼？！」
許小凡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不是懷疑。」許小凡的黑眸中閃過一道如刀鋒般銳利的寒芒，語氣無比篤定地說道，「我幾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這件事情的背後，絕對有顧玄衡的影子。」
看著姜素雅那疑惑不解的神情，許小凡耐心地將自己的推斷剝繭抽絲地講了出來。
「那五個殺手被我制服之後，帶頭的人為了保命招了。」許小凡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聲音低沉而清晰，「他們說，是受到了一個叫薛偉東的人的重金指使。
我找人查過，這個薛偉東，正是顧玄衡手下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是雙龍會的雙花紅棍。」
許小凡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當然，一個紅棍，還沒那個膽量敢私自花百萬重金去買一條人命。
更何況，就在昨天晚上，在十八盤的賽車道上，我剛剛給顧玄衡的那個私生子顧塵封，上了一堂終生難忘的課。
不僅讓他出了車禍斷了腿，還順便摧毀了他的精神防線。
今天早上，我還在醫院裡又『看望』了他一次。」
「顧玄衡一向極其護短。
他兒子剛受了重傷，他手底下的紅棍緊接著就派出了職業殺手來對我下死手。
這其中的因果關係，一目了然。
所以，薛偉東受到顧玄衡的指示，或者是默許，派人來對我動手，這在邏輯上，完全說得通。」
許小凡的這番推理，環環相扣，滴水不漏。
坐在他腿上的姜素雅，聽得是目瞪口呆。
這段時間，姜素雅一直把自己關在這間辦公室里，猶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一般，瘋狂地處理著黃仁遜死後留下的那些錯綜複雜的善後工作。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徹底掌控這片地下江山、如何彈壓那些不服管教的堂主身上。
因此，對於金陵市地下世界最近發生的一些風吹草動，甚至是顧玄衡的私生子顧塵封賽車出車禍斷腿這種轟動二代圈子的大八卦，她都關心得很少，幾乎處於一種信息閉塞的狀態。
她萬萬沒有想到，就在自己埋頭苦幹的這短短几天時間裡。
她的男人，許小凡！
不僅悄無聲息地把顧玄衡那不可一世的兒子給廢了，更是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徒手反殺並且碾碎了雙龍會派出的五大頂級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