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簡直就像是神話故事一般,讓人感到一種不真實的震撼。
「小凡……」
姜素雅看著許小凡那張猶如刀削斧鑿般冷峻完美的側臉,看著他眼底那種俯視眾生、仿佛將整個金陵市的黑白兩道都視為棋盤的絕對自信與從容。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熱到了極致的崇拜之情,猶如火山爆發一般,在姜素雅的心底轟然炸開!
曾經,在她的認知里。
黃仁遜和顧玄衡這種掌控著萬人生死的黑道巨擘,就是如同天威一般不可冒犯的神祇。
哪怕她現在接手了黃仁遜的勢力,在提到顧玄衡的名字時,心底依然會本能地產生一絲忌憚和敬畏。
可是現在。
在這位高高在上的「無冕女王」眼中,曾經那個不可戰勝的顧玄衡,其形象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崩塌、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如淵如岳的男人!
姜素雅雙手死死地摟著許小凡的脖子,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近乎瘋狂的痴迷與信仰。
她在心裏面無比堅定地認為:顧玄衡算什麼東西?雙龍會又算什麼東西?
她的男人,許小凡,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顧玄衡,充其量只不過是許小凡在登臨絕頂的道路上,一塊稍微有些硌腳的墊腳石罷了。
許小凡未來的成就,將來肯定會以一種碾壓的姿態,遠遠地將顧玄衡這種凡俗的黑道梟雄甩在身後,成為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無上王者!
而她姜素雅,何其有幸,能夠成為這個王者身邊的女人!
想到這裡,姜素雅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激盪。
姜素雅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緊緊地盯著許小凡那張冷峻的臉龐,眼底的狂熱與痴迷雖然依舊濃烈,但在短暫的激動過後,她那顆在地下世界摸爬滾打多年、歷經無數險惡的心,卻不受控制地懸了起來。
作為如今掌控著金陵市一方勢力的女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權力的運作法則,更清楚顧玄衡這三個字在金陵市究竟意味著多麼龐大而恐怖的能量。
顧玄衡絕對不是黃仁遜那種靠著好勇鬥狠和運氣上位的新晉暴發戶。
他在金陵市苦心經營了幾十年,雙龍會的根系早已經深深地扎進了這座古都的每一寸土地里。
從街頭巷尾的灰色產業,到市中心那些光鮮亮麗的房地產、金融公司,甚至是白道上那些錯綜複雜的人脈關係網,顧玄衡都手眼通天。
在這個地界上,顧玄衡如果真的動了殺心想要弄死一個人,那絕對有一萬種方法讓對方死得無聲無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而反觀許小凡,他實在太年輕了。
雖然許小凡的個人武力值堪稱恐怖,甚至達到了神鬼莫測的境地,但他畢竟只有一個人。
他暗中除掉黃仁遜、將勢力交接給自己,滿打滿算也不過才短短一段時日。
這些剛剛收編過來的堂口和手下,忠誠度還有待考驗,整個勢力的底蘊和盤根錯節的程度,根本無法與雙龍會幾十年的積累相提並論。
在姜素雅看來,現在的許小凡,就像是一柄鋒利無匹的絕世絕劍,雖然銳不可當,但在面對雙龍會這台龐大、沉重且布滿無數齒輪的戰爭機器時,依然顯得勢單力薄。
單憑個人的武勇,是很難真正跟顧玄衡這種老牌黑道巨擘去掰手腕的。
想到這裡,姜素雅那原本環抱著許小凡脖子的白皙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幾分。
她微微直起身子,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布滿了深深的擔憂。
「小凡,我們就這樣單槍匹馬地去見顧玄衡,肯定會非常危險。」姜素雅咬了咬鮮艷的紅唇,語氣中透著一絲焦急與懇求,「本味齋私房菜雖然是個高檔會所,但那是公共地界,顧玄衡完全可以在那裡提前布置好天羅地網。
他那種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根本不會跟你講什麼江湖道義。」
她頓了頓,腦海中快速盤算著對策,繼續提議道:「要不,我們多叫上一些人吧?我馬上給蕭震岳和關鼎坤打電話,讓他們把手底下最精銳的敢死隊全都調過來,沿途護送我們。
或者,我們乾脆把見面的地點改一下,改成我們自己的地盤,比如名下的哪個核心場子。
這樣一來,周圍全是我們的人,就算顧玄衡想掀桌子亂來,他看著外面的陣仗,心裡也會有所顧忌,不敢輕易下黑手。」
姜素雅的這番提議,可謂是深思熟慮、老成持重。
換做地下世界裡的任何一個其他大佬,在面對顧玄衡這種級別的強敵邀約時,必定也會有同樣的擔憂,必定會帶足人馬、嚴陣以待。
畢竟,江湖險惡,小心駛得萬年船。
然而,許小凡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伸出那雙修長有力的手,輕輕地捧起姜素雅那張寫滿擔憂的絕美臉龐,大拇指溫柔地摩挲著她細嫩的臉頰,眼神中透著一股猶如深淵般平靜的從容。
許小凡可不是一般人。
他是身懷無上傳承的修真者,他所站立的高度和看世界的維度,早已經遠遠超越了凡俗世界的權力傾軋。
「素雅,你的擔心我明白。」許小凡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種能夠撫平一切焦躁的奇異魔力,「但是,你太高看顧玄衡,也太小看你的男人了。」
許小凡放下手,身子往寬大的老闆椅背上靠了靠,深邃的目光看著辦公室落地窗外的金陵市全景,條分縷析地剖析道:「首先,我之前就已經單獨見過顧玄衡一次。
那一次,我就已經摸透了他的底。
他這個人,生性多疑,沒有絕對的把握,是絕對不敢輕易梭哈的。」
「如果他真的有膽子不顧一切地亂來,上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不可能活著從他的眼皮子底下離開。
既然上一次他忍住了,就說明他在忌憚我。
經過那次會談之後,我能清楚地感覺到,顧玄衡對我背後的底細摸不透,這種未知的恐懼,就是套在他脖子上的一條無形鎖鏈。」
聽到許小凡這番冷靜的分析,姜素雅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但眼底的擔憂依然沒有完全褪去。
許小凡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他繼續說道:「在我看來,顧玄衡就是一隻活成了精的老狐狸。
他做事,從來都是謀定而後動,絕對不會把自己置於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