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年布置這套別墅風水格局的時候,他確實花了一個億,請了香江最頂級的風水大師親自操刀,其說法和許小凡現在所說的,簡直如出一轍!
「所以。」
許小凡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病根,絕對不在你們現在居住的這套陽宅別墅里。
這裡的風水沒有任何問題。」
秦罡聽見這句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同樣滿臉驚疑不定的老伴林玫。
老兩口都在絞盡腦汁地回想。
既然不是現在的房子出了問題,那到底是什麼原因?他們年輕的時候,為了在商海里打拼、建立這龐大的秦氏帝國,確實得罪過不少人,也用過一些雷霆手段。
商場如戰場,有幾個仇家再正常不過了。
可是,他們想了很久,把所有能想到的競爭對手都過了一遍篩子。
但他們實在是想不出,到底有誰會有這種通天的本事,能夠用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惡毒風水邪術來謀害他們秦家的女性,而且還能潛伏几十年之久!
看著老兩口陷入沉思和痛苦的回憶中。
許小凡適時地開口,打斷了他們的思緒。
「秦老爺子,您現在想不出來是正常的。
因為現在這一切,還只是我根據症狀推倒出來的理論,而不是最終的答案。」
許小凡指了指門外的方向,語氣變得無比凝重,「想要知道這究竟是不是因為風水而造成秦諾菲,以及她兩個姑姑身體罹患絕症的罪魁禍首。
光在這裡猜是沒用的。」
「既然這陽宅沒問題。
」許小凡一字一頓地說道,「那麼,出問題的,極有可能,就是你們秦家的陰宅你們的祖墳!」
祖墳!
這兩個字一出,秦罡和林玫都忍不住渾身打了一個冷戰。
他們都是七十多歲的人了,作為老一輩,經歷過那個年代的風風雨雨,他們骨子裡對於風水玄學這種東西,有著一種深深的敬畏和相信。
尤其是在南方,祖墳的風水好壞,直接關乎到一個家族的興衰榮辱,這是刻在基因里的信仰。
可是,秦罡仔細回想了一下,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許神醫,這……這不太可能吧?」
秦罡有些遲疑地說道,「我們秦家老家的祖墳,當年我父母過世下葬的時候,我是親自花重金,請了我們當地十里八鄉最有名望的一位風水大師去點穴看過的。
那是一塊『潛龍出淵』的風水寶地。
也正是因為葬在了那裡,我們秦家的生意才越做越大,有了今天的規模。
那裡的風水,怎麼會突然出問題,反過來害我們自家人呢?」
在秦罡看來,自己發家的軌跡完全契合了當年那位風水大師的斷言,祖墳應該是庇護他們秦家的福地,不應該會有問題才對。
許小凡搖了搖頭,冷笑了一聲:「風水輪流轉,當年是福地,不代表現在還是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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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如果是有人存心想要破了你們家的風水,在暗中動了手腳,埋下了什麼聚陰凝煞的污穢之物。
再好的風水寶地,也會變成殺人於無形的絕戶凶地!」
「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不去實地看一眼,誰也不敢打包票。」
聽到許小凡這番斬釘截鐵的話。
秦罡心中的那一絲僥倖瞬間被擊碎了。
是啊,關係到秦家子孫後代的生死存亡,關係到兩個女兒慘死的血海深仇,這種事情,怎麼敢有絲毫的大意?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秦罡也是個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梟雄人物。
既然懷疑到了祖墳頭上,他一刻也不想多等了。
「好!許神醫說得對!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秦罡猛地用拐杖拄了一下地面,轉頭對著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的老管家大聲吼道:「老李!馬上通知備車!把那輛防彈的奔馳商務房車開出來!叫上大劉他們幾個最得力的保鏢跟著!」
「是!老爺,我這就去安排!」老管家連忙領命,轉身小跑著出去安排了。
不到十分鐘。
一輛黑色的、經過特殊改裝加長的奔馳斯賓特豪華商務房車,以及兩輛坐滿了黑衣保鏢的路虎攬勝,便已經穩穩地停在了秦家別墅的大門口。
秦罡沒有絲毫的猶豫,他沒有通知還在公司開會的兒子,而是直接叫上了司機,帶上老伴林玫,孫女秦諾菲,以及作為主心骨的許小凡,一行人迅速登上了那輛寬敞奢華的奔馳商務房車。
車門關上,車隊迅速駛離了竹語山莊,一路風馳電掣地朝著高速公路的方向駛去,直奔秦家的老家祖墳。
秦家的老家,並不在金陵市本地。
當年,秦家祖上只是江南省某個偏遠山區裡的一戶普通農家。
秦諾菲他們家之所以能發家致富,全靠的是秦罡年輕的時候膽大心細,在改革開放的初期,抓住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政策機遇,倒賣物資賺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隨後,他帶著這筆錢來到金陵市打拼,憑藉著過人的膽識和毒辣的眼光,硬生生地在這片土地上建立起了龐大的秦氏商業帝國,才有了現在這偌大的秦家。
功成名就之後,秦罡並沒有忘本。
他父母過世後,他堅持落葉歸根,將父母風風光光地葬在了他們秦家老家所在的那座大山深處的一塊風水寶地上。
秦諾菲的老家,距離金陵市足足有兩百多公里的路程。
這一路,大半都是高速公路,但下了高速之後,還要走幾十公里的崎嶇盤山國道。
奔馳商務房車在高速上平穩地行駛著。
車廂內的空間極大,裝修得猶如飛機頭等艙一般奢華舒適,但在座的幾個人,卻沒有任何人有心情去享受。
氣氛壓抑得有些可怕。
秦罡閉著眼睛靠在航空座椅上,手裡緊緊地握著拐杖,腦海中不斷地閃過自己年輕時在商場上廝殺的畫面,試圖從那些模糊的記憶中,找出那個可能在祖墳上動手腳的死敵。
林玫則一直緊緊地握著孫女秦諾菲的手,眼眶紅紅的,默默地流著眼淚。
許小凡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平靜地看著窗外不斷向後掠過的風景。
從繁華喧囂的現代化大都市,漸漸過渡到了連綿起伏、鬱鬱蔥蔥的鄉村丘陵。
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山勢也變得越來越險峻。
這趟車,足足開了三個小時。
歷經了將近四個小時的長途跋涉。
終於在暮色四合之際,駛入了一個隱藏在群山環抱之中的古樸村落秦家村。
這裡是秦罡發跡的起點,也是秦家血脈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