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凡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語氣平靜卻猶如扔下了一顆炸彈,「李陽元,不是死於心梗。他是被人殺死的。」
「什麼?!」
秦家三人同時驚呼出聲。
許小凡將自己的猜想,有理有據地告訴了秦諾菲等人。
「一個人如果是死於心梗猝死,屍體在短時間內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嚴重乾癟、皮包骨頭的現象的。」許小凡的目光掃過三人震驚的臉龐,「出現這種死狀,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在臨死前,被人用一種邪門的手段,瞬間抽乾了體內所有的血液和生機。」
「而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掌握這種邪門手段的人,恰好就有一個。那就是,三十多年前,指使李陽元在你們家祖墳布下太陰鎖脈局的那個幕後真兇!」
當秦諾菲得知,李陽元竟然是被害他們家的那個罪魁禍首親手殺死的時候,她震驚得捂住了紅唇,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他為什麼要殺李老頭?他們不是一夥的嗎?」秦諾菲有些反應不過來。
「殺人滅口罷了。」
許小凡冷笑一聲,「昨天晚上我毀了陣眼,破了太陰鎖脈局。那個幕後真兇作為施術者,必然在第一時間就感應到了陣法的破裂。他為了查明真相,肯定連夜趕到了這附近。」
「在青燈寺的山道上,他正好撞見了準備去出家的李陽元。他從李陽元口中逼問出了關於我的信息,或者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後,為了防止李陽元把他的相貌和行蹤泄露給巡捕,便毫不猶豫地下了死手。順便,還吸乾了李陽元的精氣來補充他自己的消耗。」
聽完許小凡這番邏輯嚴密、絲絲入扣的推理。
一旁的秦罡和秦桂林父子倆,震驚之餘,只覺得一股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的寒意,瞬間籠罩了全身。
他們原本以為,陣法破了,李陽元也遭到報應死了,這件事情就算是徹底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可是現在,許小凡卻告訴他們,那個幕後真兇不僅沒有死,反而就在今天早上,還活生生地出現在距離他們不到三十公里的青燈寺山道上!甚至還出手殘忍地吸乾了李陽元!
這個認知,讓秦罡和秦桂林感到一陣強烈的後怕和極度的恐慌。
這也就意味著,那個惡魔一直都在暗中盯著秦家!
對於秦罡和秦桂林來說,只要一日沒有找到那個幕後真兇,沒有將這個懸在頭頂的隱患徹底拔除,他們今後恐怕連睡覺都睡不安穩了。
畢竟,對方既然能在三十多年前指使李陽元在他們家祖墳上布下太陰鎖脈陣,那麼,現在陣法被破了,對方極有可能惱羞成怒,去指使其他人繼續幹這種下作的勾當。
甚至於,對方或許還有其他更加防不勝防的邪門手段,可以直接對他們秦家的人進行遠距離咒殺!
「啪!」
秦桂林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來。
這位平日裡沉穩內斂的集團總裁,此刻臉上已經失去了所有的鎮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焦躁和決絕。
他大步走到許小凡的面前,竟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秦桂林雙膝微微一曲,差一點就要給許小凡跪下了,被許小凡及時伸手扶住。
「許先生!許神醫!」
秦桂林雙手死死地反握住許小凡的手臂,眼神中充滿了哀求和迫切,「我求求您!幫幫我們秦家,抓住這個幕後真兇吧!」
「這個人在暗,我們在明。只要他一天不死,我們秦家上下幾十口人,就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我們凡夫俗子,防得住賊,防不住這種會邪術的怪物啊!」
秦桂林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他深知,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對付這種邪門高人的,只有同樣擁有通天手段的許小凡。
為了保住家族,為了家人的安全,秦桂林毫不猶豫地拋出了他所能拿出的最大籌碼。
「許先生,只要您能幫我們查出這個真兇,把他繩之以法,或者徹底解決掉這個隱患。我向您承諾!」
秦桂林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中透著一股不惜傾家蕩產的豪氣,「不管您提出什麼條件,我都答應您!只要能抓住他,錢,根本不是問題!只要您開個價,一千萬?一個億?還是我秦氏集團的股份?只要我秦桂林拿得出來的,雙手奉上,絕不皺一下眉頭!」
聽見父親這番近乎瘋狂的承諾,秦諾菲並沒有覺得不妥,反而同樣用一雙充滿期盼和懇求的美眸,緊緊地注視著許小凡。因為在生命安全面前,再多的錢也只是一堆數字。
然而,看著秦桂林那副為了用金錢買平安而急切的模樣。
許小凡在心裡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秦桂林根本不知道,對於一個修真者來說,世俗的錢財,真的不是問題。一千萬和一個億,在許小凡眼裡,和一百塊錢並沒有本質的區別。
他如果想要錢,方法有千千萬萬,根本不需要拿命去跟一個未知的邪修拼殺。
不過,這件事情,許小凡並沒有打算置身事外。
倒不是因為秦桂林許諾的天價報酬。
而是因為,在修真界,正邪不兩立。那個叫邢晦山的邪修,既然修煉的是這種抽取活人生機、損人利己的邪門功法。這種人,若是放任他在世俗界肆意妄為,遲早會釀成滔天大禍,不知道還有多少無辜的人會慘死在他的手中。
而且,更重要的是。
邢晦山既然已經從李陽元口中知道了破陣之人就是他許小凡。以邪修那種睚眥必報、陰狠毒辣的性格,就算許小凡不去找他,邢晦山遲早有一天,也會主動找上門來,找他報這破陣之仇。
與其被動挨打,等對方做足了準備暗箭傷人。
倒不如主動出擊,在對方還沒有摸清自己底細之前,將其徹底斬殺,永絕後患!
「秦總,你先坐下。」
許小凡收斂了心思,拍了拍秦桂林的手背,將他按回了椅子上。
「這件事情,既然我已經插手了,自然會管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