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只留下李陽元那具死狀悽慘的乾屍,靜靜地躺在冰冷的石階上,無人問津。
……
時間一晃,便到了中午時分。
初秋的陽光碟機散了晨霧,將秦家村照耀得一片明媚。
雖然昨天夜裡,秦家祖墳上的那個猶如附骨之疽般的太陰鎖脈局,已經被許小凡給徹底破除乾淨了。秦家眾人的心頭大患也隨之解開。
不過,既然人都已經回到了老家,而且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水落石出。秦罡和秦桂林父子倆商議了一下,並沒有打算馬上就拔營回金陵。
按照老一輩的傳統規矩,祖墳動了土,又經歷了這麼大的波折。他們想趁著今天天氣好,買些香燭紙錢,去山上給列祖列宗好好地祭個祖,告慰一下先人的在天之靈,同時也祈求先人保佑秦家今後順風順水。
所以,他們決定等下午祭完祖之後,再一起開車回市里。
中午,祖宅的廚房裡做了一桌豐盛的農家土菜。
眾人正圍坐在八仙桌旁準備吃午飯的時候。
秦桂林聽完,眉頭微微一挑,放下手中的筷子,轉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父親秦罡。
「爸,剛得到的消息。」秦桂林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老李頭……死了。」
「什麼?!」
秦罡手一抖,筷子上夾著的一塊紅燒肉掉在了碗裡。他猛地抬起頭,滿臉詫異地看著兒子,「死了?怎麼死的?昨天半夜放他走的時候,人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今天中午就死了?」
「說是死在去青燈寺的半道上了,就在那長長的石階上。」秦桂林如實轉述著保鏢打聽來的消息,「上午有兩個上山燒香的香客發現了他的屍體,嚇得報了警。鎮上的法醫和巡捕已經去現場看過了。」
秦罡聽完,整個人愣在了那裡。
雖然昨天晚上得知真相後,他恨不得把李陽元千刀萬剮,甚至覺得李陽元死有餘辜。不過,這畢竟是一個從光著屁股就一起長大的朋友。幾十年的交情,曾經的兄弟情義,在得知對方突然橫死的這一刻,秦罡的心裡,依舊忍不住湧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惋惜和悵然。
幾十年的兄弟,最終落得個反目成仇、暴斃荒野的下場,怎能不讓人唏噓?
而坐在另一邊的秦諾菲,聽到這個消息後,絕美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同情。她冷哼了一聲,咬著筷子說道:「死得好!這叫惡有惡報!他害死了我大姑姑和小姑姑,害得我受了二十多年的折磨。現在落得個暴屍荒野的下場,也是他咎由自取。這種人,根本就不配去寺廟裡出家!」
秦桂林也是冷著臉點了點頭,他同樣覺得李陽元是死有餘辜,死了反而乾淨,省得以後看了心煩。
許小凡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吃飯,沒有插話。
直到秦罡嘆了一口氣,向秦桂林追問李陽元的死狀時,許小凡才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法醫怎麼說?這老東西平時身體雖然一般,但也不至於走個山路就突然暴斃吧?」秦罡皺著眉頭問道。
「鎮上的法醫初步勘察了一下現場,說李陽元身上沒有任何致命的外傷,也沒有中毒的跡象。」秦桂林回答道,「結合李陽元八十歲的高齡,以及早晨山上氣溫低、他攀爬石階過度勞累等因素,法醫給出的初步結論是,突發性心梗過世。」
「突發心梗?」秦罡皺了皺眉。
「是。不過……」秦桂林回想了一下保鏢剛才強調的細節,補充道,「發現屍體的香客說,老李頭的死狀看起來有點嚇人。整個人就像是脫水了一樣,乾癟得厲害,皮包骨頭的,兩個眼珠子瞪得老大。法醫解釋說可能是因為死前極度痛苦,加上山風吹拂導致水分流失。反正已經定性為意外猝死了,村長正在聯繫他那個病懨懨的兒子去認領屍體辦理後事。」
聽完秦桂林的這番描述。
原本還神色淡然的許小凡,眉頭頓時微微蹙了起來,深邃的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光芒。
普通人聽到法醫的這種解釋,或許會深信不疑,認為這就是一場因為年邁體衰而引發的意外悲劇。
但是,許小凡可是貨真價實的修真者!他根本不是一般人。
在從秦桂林口中得知李陽元死後的具體樣貌,尤其是那句「整個人像脫水一樣乾癟得厲害,皮包骨頭」的描述後。
許小凡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去他媽的水分流失!一個剛剛死掉半天的人,就算是在沙漠裡暴曬,也絕對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成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這種情況,在修真界只有一種解釋。
許小凡非常斷定,李陽元根本就不是死於什麼突發性心梗。他,絕對是被那個一直隱藏在幕後的黑手給殺死的!
並且,那個幕後黑手,使用的是一種極其陰毒的邪門功法,在殺死李陽元的同時,強行吸乾了他體內所有的精氣神和生機,所以才會導致屍體呈現出那種詭異的乾癟狀態!
坐在許小凡身邊的秦諾菲,一直都在偷偷地關注著許小凡。
當她敏銳地注意到許小凡在聽完父親的描述後,放下了筷子,並且臉上露出了那種凝重和沉思的表情時。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小凡。」秦諾菲轉過頭,一雙明媚的桃花眼中充滿了好奇和一絲隱隱的不安,輕聲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李老頭的死,難道有什麼蹊蹺嗎?」
秦諾菲的這句詢問,立刻吸引了桌上秦罡和秦桂林的注意力。父子倆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了許小凡。
面對秦家人疑惑的目光。
許小凡並沒有隱瞞自己的推斷,因為這件事關係到幕後真兇的動向,秦家人有權知道。
「法醫的結論,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