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許小凡了,坐下之後,趙雨桐顯得格外的開心,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
她雙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許小凡,一直在跟他聊著自己最近的情況:「小凡,你不知道,我最近在公司跟進的那個大項目簡直要把人扒掉一層皮。每天都在開會、改方案,那個甲方客戶挑剔得要命,我都連著加了一個星期的班了,今天晚上才算徹底把合同敲定下來……」
「辛苦了,多吃點補補。」許小凡將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遞到趙雨桐的面前,微笑著聽她傾訴。
趙雨桐接過肉串,小口小口地吃著,突然停下動作,眼神有些期待又有些羞澀地看著許小凡,小聲問道:「小凡,我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但腦子裡卻總是在想你……你呢?這幾天在外地,有沒有想我?」
女人的心思總是細膩且渴望得到回應的。
許小凡看著趙雨桐那張在昏暗路燈下更顯嫵媚動人的臉龐,並沒有任何的敷衍,而是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說道:「想。每天都在想。」
聽到許小凡這句直白的情話,趙雨桐的臉頰瞬間飛上了一抹迷人的紅暈。她心裡就像是吃了蜜一樣甜,一天的疲憊和工作的煩心事,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了,只剩下滿心的歡喜和雀躍。
原本,這是一場十分安穩且充滿曖昧情調的宵夜閒談。
然而,這份難得的靜謐,很快就被鄰桌傳來的動靜給打破了。
坐在他們隔壁桌的,是幾個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粗大金項鍊、喝得滿臉通紅的社會青年。
其中一個留著寸頭、體格壯碩的男人,自從趙雨桐坐下之後,那一雙帶著渾濁酒氣和毫不掩飾的淫邪目光,就一直死死地黏在趙雨桐的身上。從那張絕美的臉龐,到那傲人的胸口,再到那雙裹在黑絲里修長的美腿,來來回回地掃視著,目光中充滿了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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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雨桐早就察覺到了這道令人作嘔的目光,她秀眉微蹙,往許小凡的身邊靠了靠,試圖避開對方的視線。
但那個寸頭男人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借著酒勁,端著一杯扎啤,搖搖晃晃地從鄰桌走了過來。
「砰」的一聲。
寸頭男人將酒杯重重地砸在許小凡他們這桌上,半個身子湊了過來,一身的酒臭味瞬間掩蓋了燒烤的香氣。
「美女,長得挺帶勁啊。」寸頭男人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直勾勾地盯著趙雨桐,流里流氣地搭訕道,「怎麼大半夜的,跟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白臉在這種破地方吃路邊攤?多跌份啊。哥哥在那邊開了卡座,過去陪哥幾個喝兩杯?回頭哥送你個新款包包怎麼樣?」
趙雨桐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冷冷地說道:「對不起,我沒興趣。請你離開,不要打擾我們吃飯。」
「喲,脾氣還挺辣。哥就喜歡你這種帶刺的玫瑰。」
寸頭男人不僅沒走,反而變本加厲,直接拉過一把塑料椅子,竟然大刺刺地在趙雨桐的身邊坐了下來。他甚至伸出一隻鹹豬手,想要去摸趙雨桐放在桌上的手,「別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嘛,交個朋友,加個微信……」
沒完沒了的輕薄和糾纏,惹人厭煩。
趙雨桐嚇得連忙把手縮了回去,剛想發作。
一直安安靜靜坐在對面吃著生蚝的許小凡,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許小凡沒有大聲呵斥,也沒有拍桌子起身跟對方動手。對於他這種修真者來說,跟這種被酒精麻痹了大腦的街頭混混在路邊大打出手,實在是太掉價了。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眸,眼神漠然地看了那個寸頭男人一眼。
與此同時。
許小凡放在桌子底下的右手,指尖輕輕一彈。
一道常人根本無法用肉眼察覺的真元靈力,猶如一根無形的細針,瞬間穿透了空氣,無聲無息地沒入了那個寸頭男人的體內,精準地刺入了他胸口的「膻中穴」和胃部的「中脘穴」!
這道靈力極其隱蔽,但卻霸道異常,直接在男人的經絡中引發了一場微型的風暴,暗中瘋狂地擾動了那男子的周身氣血。
寸頭男人的那隻鹹豬手還停留在半空中。
突然間!
他臉上的淫笑徹底僵住了。
緊接著,寸頭男人只覺得心臟猛地一陣狂跳,一種莫名其妙的、猶如面臨死亡般的恐怖心慌和心悸,瞬間席捲了全身!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給死死攥住了,幾乎要停止跳動。
不僅如此,伴隨著心悸而來的,是一股翻江倒海般的強烈噁心感。胃裡那些未消化的燒烤和大量酒精,像是沸騰的開水一樣瘋狂上涌,直衝喉嚨。
「嘔——」
寸頭男人的臉色在短短兩秒鐘內,從潮紅變成了煞白,又從煞白變成了毫無血色的慘綠。他猛地捂住胸口和嘴巴,渾身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手腳不可抑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太難受了!太詭異了!
他感覺自己全身上下說不出的彆扭和陰冷,就像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附體了一樣。那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戰慄和生理上的極度不適,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酒意和色心。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前一秒還生龍活虎,下一秒就感覺自己快要猝死了一樣!
「你……你們……」
寸頭男人驚恐萬分地看了許小凡和趙雨桐一眼,那眼神就像是見了鬼一樣。他哪裡還敢再有半點逗留的心思,甚至連桌上的酒杯都顧不上拿,捂著嘴巴,連滾帶爬地從椅子上竄了起來,狼狽不堪、悻悻地退回了自己的那桌,隨後拉著幾個同伴,連單都沒買,直接逃也似的溜走了。
許小凡的這一番動作隱蔽到了極點,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出半點異常。
趙雨桐坐在對面,只隱約覺得剛才那一瞬間,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冷了一下,氛圍有些怪怪的。她完全看不出,許小凡在談笑間,竟然已經暗中出手教訓了那個討厭的男人。
「真是個神經病,喝多了發酒瘋。」趙雨桐看著那幾個混混落荒而逃的背影,嫌棄地撇了撇嘴,隨後又轉過頭看著許小凡,有些擔憂地問道,「小凡,你沒事吧?剛才沒嚇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