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一接通,聽筒里便傳來了父親喬建國那近乎崩潰的嘶吼聲,背景音里,滿是雜亂的腳步聲、護士的呼喊聲以及各種醫療儀器刺耳的警報聲。
喬楚月的心臟猛地一陣揪緊,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全身:「爸!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是你姑姑!你姑姑她……快不行了!」
喬建國在電話那頭已經泣不成聲,一個五十多歲的大男人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半個小時前,她突然在病房裡抽搐,然後就直接昏死過去了!現在全身冰冷得像冰塊一樣,皮膚上甚至都結出了一層霜!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心跳忽快忽慢,監測儀上的線都快拉平了!」
喬楚月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彈了起來,帶翻了身後的椅子:「怎麼會這樣?!昨天醫生不是還說情況穩定嗎?!」
「醫生也瘋了!整個重症科的專家全來了,可是他們查了一通,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發的病灶!」喬建國絕望地哭喊著,「他們說你姑姑現在的狀態,是典型的『器官功能性衰竭前兆』,可是內臟明明沒有器質性損傷!醫生現在束手無策,只能靠著最頂級的生命維持儀器吊著最後一口氣!」
「剛才主治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斷言這是極其罕見的疑難絕症,說是……說是天命已盡,讓咱們家準備後事了……你快來見她最後一面吧!」
啪嗒。
喬楚月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手機重重地摔在地上。
「姑姑……」
喬楚月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瞬間崩潰大哭起來。姑姑從小就最疼她,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自從老宅翻新後,姑姑的身體是女眷里垮得最快的,早早就住進了醫院,沒想到今天竟然直接病危了!
「器官功能性衰竭……天命已盡……怎麼會這樣……」喬楚月哭得撕心裂肺,渾身發抖。
趙雨桐見狀,連忙蹲下身子,心疼地把喬楚月抱在懷裡。
就在這一刻,趙雨桐的腦海中猶如閃電般划過一道亮光!
西醫查不出病灶?全身冰冷如霜?器官衰竭前兆?
這些症狀,不正是剛剛許小凡所說的陰煞入體的終極表現嗎?!連楚月這種輕症都能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姑姑肯定是遭受了更嚴重的煞氣侵蝕!
西醫束手無策,那是他們根本不懂風水玄學!但這裡,坐著一個活生生的神醫啊!
「楚月!你別急!別哭!」
趙雨桐用力地搖晃著閨蜜的肩膀,大聲喊道,「你想想小凡剛才說的話!你姑姑得的根本不是病,是煞氣入體!醫院那些醫生用儀器當然查不出來,但小凡可以啊!他剛才不是一伸手就把你的寒氣給驅散了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喬楚月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睛裡,猛地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求生欲。
是啊!如果這一切都是因為老宅風水引起的,那西醫根本就是對牛彈琴,唯一的希望,就在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
喬楚月不顧一切地轉過身,膝蓋在地上摩擦著,直接爬到了許小凡的腳邊,死死地抓住許小凡的褲腿,仰著那張梨花帶雨的臉龐,苦苦哀求起來。
「許先生!我求求您!救救我姑姑!我姑姑快不行了!」
喬楚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只要您能救活我姑姑,我們喬家願意給您做牛做馬!求求您大發慈悲,跟我去一趟醫院吧!」
看著喬楚月這副瀕臨絕望的模樣,許小凡在心底微微嘆了一口氣。
醫者仁心,更何況這背後牽扯到那個作惡多端的邪修,他既然遇上了,斷然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許小凡伸手將喬楚月從地上拉了起來,語氣沉穩,猶如一根定海神針:「別哭了,眼淚救不了人。帶路吧,去醫院。」
但他並沒有把話說滿,而是客觀地補充了一句:「不過,聽你父親剛才的描述,你姑姑體內陰煞侵蝕的程度已經非常深了。我只能說,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試一試,至於能不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得到許小凡的這句話,對於喬楚月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謝謝!謝謝許先生!」
三人沒有任何耽擱,火速離開茶館,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金陵市第一人民醫院。
……
金陵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十二樓。
這裡是整個醫院最核心、也是設備最先進的VIP重症監護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且冰冷的消毒水氣味,走廊里靜悄悄的,只能聽見搶救室里傳出的各種儀器單調而刺耳的「滴滴」聲。
搶救室外面的家屬等候區,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喬楚月的父親喬建國,正痛苦地抱著頭蹲在牆角。喬楚月的母親則在一旁紅著眼睛抹眼淚。
旁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是喬楚月姑姑的丈夫孫明,他臉色鐵青,雙手死死地攥著醫院剛剛下達的病危通知書。而在他身旁,還有一男一女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是姑姑的兒女,正抱在一起哭泣。
「爸!媽!姑父!」
喬楚月滿頭大汗地衝出電梯,帶著許小凡和趙雨桐飛奔到了搶救室門外。
「楚月啊,你可算來了!」喬母一把抱住女兒,哭得更傷心了,「醫生說,你姑姑怕是熬不過今天中午了,讓我們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孫明也是眼眶通紅,咬著牙說道:「這到底是什麼庸醫!住進來的時候說是休養,現在突然就不行了,連個病因都查不出來,就讓我們準備後事!我不甘心啊!」
「姑父,您別急,姑姑有救了!」
喬楚月連忙擦了一把眼淚,一把將身後的許小凡拉到了眾人的面前,急切地介紹道,「爸,姑父,這位是許先生!他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神醫!我身上的病,就是他一眼看出來的。他今天來,一定能救姑姑!」
幾雙通紅的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了許小凡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