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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許小凡VS邢晦山·上

2026-09-25 15:29:33 作者: 紫色大寶劍

  他的步伐平穩而有節奏,一身白色的休閒裝在黑夜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的神色平靜無波,既沒有即將面臨生死大戰的緊張,也沒有那種熱血沸騰的亢奮,有的,只是一股除惡務盡的絕對理智。

  喬家村的後山,正是喬家祖山所在。

  這裡地勢偏僻,雜草叢生,平時除了清明祭祖,根本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是絕佳的殺人越貨、毀屍滅跡之地。

  十幾分鐘後,許小凡登上了祖山的山頂。

  山頂之上,陰風陣陣,嗚咽的山風穿過松柏的枝丫,發出猶如女鬼哭泣般的滲人聲響。

  荒蕪無人的墳地中央。

  邢晦山,早已等候多時!

  此時的他,已經徹底褪去了白天那副偽裝出來的老農皮囊。

  他身披一件寬大破舊的黑色斗篷長袍,巨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削瘦的下巴和那雙猶如毒蛇般陰鷙可怖的眼睛。

  他靜靜地站在一塊無字墓碑前,周身已經不再有任何的掩飾。

  滾滾如實質般的黑色煞氣,猶如沸騰的開水一般,在他的身體周圍瘋狂地翻騰纏繞。

  這股陰冷腐朽的邪氣,將周遭吹過的夜風都染得冰冷刺骨。

  以他雙腳為圓心的方圓十米之內,那些原本生機勃勃的雜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黃,最終化作了一地的黑色灰燼。

  見許小凡如約孤身現身。

  邢晦山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

  他終於壓抑不住心中憋屈了一整天的滔天怒火。

  「小子,你膽子倒是不小,竟然真的敢一個人來赴死!」

  邢晦山猛地抬起頭,黑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那猶如夜梟般嘶啞難聽的聲音在空曠的山頂上炸響,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陰冷質問。

  「本座自問這幾十年來,一直在這偏僻山野清修,與你素昧平生,你我之間更是無冤無仇!」

  邢晦山伸出一隻骨瘦如柴的鬼手,直指許小凡,厲聲喝道,「你為何要多管閒事,三番五次地毀我陣眼,破壞我的陣法?你可知,你這是在斷我修行大道,要絕我的生路?!」

  面對這氣勢洶洶、仿佛受了天大委屈般的質問。

  許小凡停下腳步,站在距離邢晦山十米開外的地方。

  他微微揚起下巴,目光清冷如天上寒星。

  那雙漆黑的眼眸底處,沒有絲毫的畏懼,只有對這種毫無底線的邪修行徑,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極致不齒與厭惡!

  「無冤無仇?斷你大道?」

  許小凡冷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諷,他負手而立,字字鏗鏘有力,猶如九天驚雷般在山頂轟然炸響。

  

  「你這等為了苟延殘喘,不惜將活人當做牲畜圈養的修真界敗類,也配妄談什麼修行大道?!」

  許小凡毫不留情地揭開了邢晦山那層遮羞布,大聲斥責道:「你為了一己之私,貪圖捷徑,在這十里八鄉的祖墳福地上,暗中布下太陰鎖脈這種斷子絕孫的凶陣!」

  「你強行截斷地脈生氣,掠奪地脈陰元。

  你可知道,因為你的一己私慾,殘害了這一方多少無辜的百姓?!」

  「遠的不說。

  金陵秦家,兩個正值花季的女兒被你活活抽乾陰元,受盡寒毒折磨慘死!秦諾菲二十年如一日地活在夢魘與痛苦之中!還有這山下的喬家,喬建萍多器官衰竭,險些命喪黃泉!其他那幾個被你下了黑手的家族,又有多少女眷飽受陰煞侵蝕,重病纏身,生不如死,險些落得個家破人亡的悽慘下場?!」

  許小凡每說一句,身上的氣勢便拔高一分。

  他體內浩然純正的混沌真元開始瘋狂運轉,一股屬於正統修士的磅礴威壓,猶如泰山壓頂般朝著邢晦山碾壓過去。

  「你為了一己長生私慾,視天下蒼生性命如地里隨意收割的草芥!你將別人的血淚和生命,當做你鋪就長生路的墊腳石!」

  許小凡伸手一指,劍氣沖霄,殺機畢露。

  「損人利己,作惡多端,喪盡天良!你這等陰邪行徑,有違天道輪迴,簡直是天地不容!」

  「今日我許小凡站在這裡,不論你我之間有無私仇。


  像你這種爛在骨子裡的邪修敗類,人人得而誅之!今夜,這荒山野嶺,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這番正義凜然、字字誅心的斥責,在死寂的荒山之巔迴蕩。

  然而,面對許小凡這番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審判,邢晦山非但沒有露出半點愧疚與悔意,反而像是聽到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猛地仰起頭,爆發出了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邢晦山的笑聲嘶啞難聽,猶如夜梟啼血,充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與瘋狂。

  他那隱藏在寬大斗篷下的身軀,因為劇烈的狂笑而不斷顫抖,周身翻滾的黑色煞氣也隨之劇烈沸騰,將周圍的枯草瞬間腐蝕成了一地黑灰。

  「小輩,你以為你是誰?九天之上的神明嗎?還是普度眾生的活菩薩?」

  猛地止住笑聲,那雙猶如毒蛇般陰鷙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許小凡,眼神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嘲弄與鄙夷,「大道之爭,本就殘酷無情!這世間的鐵律,從來都是弱肉強食,強者生,弱者死!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那些凡人在本座眼中,不過是地里長出的莊稼,是圈養的牲畜!」

  他猛地張開雙臂,神態癲狂,指著山下那些沉睡的村落,厲聲嘶吼:「本座苦修邪法四十餘年,歷經無數生死劫難,才換來今日的修為!凡人軀體不過百年壽命,終究要化為一抔黃土,與其讓他們碌碌無為地老死、病死,倒不如將他們的先天陰元貢獻出來,成為本座登臨永生大道、打破壽元桎梏的踏腳石!這是他們的榮幸!為了長生不死,為了超脫這世俗的樊籠,別說是犧牲區區幾個凡人,就算是屠盡這一方生靈,那也是理所當然!」

  在邢晦山那扭曲到了極點的價值觀里,為了活命,為了長生,一切傷天害理的手段都是被允許的。

  世俗的道德枷鎖,根本無法約束一個渴望永生的修真者。

  他收回指向山下的手,目光再次落在許小凡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上。

  借著微弱的星光,邢晦山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眼前的對手。

  二十出頭的年紀,身形雖然挺拔,但在他看來,終究還是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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