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哈哈哈!小子,你就這點能耐嗎?!剛才不是還大言不慚要殺本座嗎?!現在怎麼只知道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閃?!」
邢晦山一邊瘋狂地發動攻擊,一邊出言用言語譏諷,試圖擾亂許小凡的心智。
看著許小凡在自己的猛攻下只能疲於招架、毫無還手之力,邢晦山的心中湧起了一陣強烈的掌控感和虐殺的快感。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這小子真元耗盡,被自己一巴掌拍碎腦袋、抽乾精血的美妙場景。
然而,隨著纏鬥的持續。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山頂上的地面早已經被兩人交手的餘波犁出了無數道深深的溝壑,周圍的樹木更是被煞氣腐蝕得千瘡百孔,一片狼藉。
原本勝券在握、狂傲無比的邢晦山,攻勢卻漸漸放緩了下來。
他那張蒼白的臉龐上,傲慢與輕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以及一抹無法掩飾的驚疑不定。
「呼……呼……」
邢晦山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半個小時的高強度猛攻,毫無保留地釋放各種殺招,已經讓這位年近七旬的邪修感到了一絲氣血翻湧,體內的煞氣更是消耗了將近一半!
可是!
當他死死地盯住對面那個依然在慢條斯理地格擋的年輕人時。
邢晦山的眼珠子都快要凸出來了!
許小凡依然站在那裡。
他沒有大口喘息,沒有汗流浹背,臉上的神色依舊是那種讓人抓狂的平靜如水。
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發生半點紊亂!
最讓邢晦山感到絕望的是,他這半個小時裡,傾盡了四十餘年邪修的深厚修為,層層殺招不斷疊加,將各種陰毒的底牌都用盡了,卻始終無法壓制許小凡分毫!更是連對方的一根頭髮都沒能傷到!
對方那看似呆板、刻板的招式背後。
隱藏著的,是浩瀚如海、深不見底的恐怖根基!
許小凡的防禦,簡直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鋼鐵長城,滴水不漏。
任憑邢晦山如何像瘋狗一樣猛攻、撕咬,許小凡都穩如泰山,所有的攻擊在觸碰到他防禦圈的瞬間,都被一股柔和卻堅韌到極致的力量給無聲無息地化解了。
這根本就不是在戰鬥!
邢晦山的心臟猛地一抽,一個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念頭,猶如閃電般劈中了他的腦海。
他猛然幡然醒悟!
從頭到尾,許小凡根本就不是不敵!更不是什麼缺乏實戰經驗的新手!
對方是在戲耍他!
那所謂的招式呆板,那所謂的疲於招架,全都是對方刻意收斂實力、隱藏鋒芒的偽裝!
許小凡就像是一隻高高在上的猛虎,在饒有興趣地看著一隻自以為是的耗子在面前張牙舞爪。
貓戲老鼠的玩弄!
自己苦修半生、引以為傲的邪功實力,自己那看似兇猛無匹的連環絕殺,在對方的眼中,不過是一場拙劣可笑的猴戲!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邢晦山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麼初出茅廬的愣頭青。
這是一個修為境界遠超於他、深不可測的恐怖存在!那種猶如面對汪洋大海般的無力感,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無邊的恐懼,猶如潮水般瞬間吞噬了邢晦山的心神。
他那顆堅如磐石的邪修道心,在此刻徹底崩塌了!所有的傲氣、底氣,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化為了可笑的泡影。
心神一旦失守,邢晦山的招式立刻變得紊亂起來,原本密不透風的攻勢出現了一個致命的破綻。
「怎麼?打累了?」
就在邢晦山招式散亂、身形出現停滯的那個微小瞬間。
許小凡的聲音,猶如來自九幽地獄的喪鐘,在邢晦山的耳畔幽幽響起。
許小凡抬起頭。
那雙原本古井無波的黑眸中,一抹森寒到極致的刺骨殺機,猶如實質般乍現而出!
「既然你已經黔驢技窮,那這齣無聊的戲碼,也該結束了。」
許小凡冷漠地吐出一句話。
下一秒!
許小凡徹底摒棄了所有的留手和偽裝。
轟隆!
他體內那被壓抑了許久的磅礴真元,猶如決堤的黃河之水,轟然爆發!
許小凡所修煉的無名功法全速運轉,天地間的靈氣瘋狂地朝著許小凡匯聚。
他的周身,猛地亮起了一團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
這光芒至剛至陽,熾烈無比,宛如一輪在黑夜中冉冉升起的破曉旭日,將整個山頂照耀得亮如白晝!
那股浩然正氣,正是世間一切陰邪煞氣的絕對克星!
「死!」
許小凡腳下一步跨出,身形猶如縮地成寸般瞬間欺近邢晦山的身前。
他右手五指平推,運轉周身那雄渾剛猛的渾厚真元,一記沒有任何花哨、卻蘊含著毀天滅地般力量的絕殺掌力,轟然拍出!
這一掌,金光萬丈!
掌風所過之處,邢晦山周身那些試圖抵抗的滾滾黑煞,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殘雪,甚至連抵擋一秒鐘都沒做到,便在「哧哧」的聲響中瞬間冰消瓦解,被徹底擊潰成虛無!
「不——!!!」
在邢晦山那驚駭欲絕、布滿死灰的瞳孔中,那個金色的手掌不斷放大。
他絕望地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拼命地想要調動體內殘存的煞氣護住心脈,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砰——!!!」
一聲沉悶到極點、仿佛擊打在破敗皮革上的巨響傳來。
許小凡那猶如旭日破曉般的雄渾一掌,結結實實、重重地轟擊在了邢晦山的胸膛之上!
「噗——!!!」
骨骼斷裂的聲音密集地響起。
邢晦山的胸膛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凹陷了下去。
他如遭雷擊,整個人就像是一隻斷了線的破舊風箏,雙腳瞬間離地,在半空中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濃黑污血。
他的身體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向後倒飛出去了足足數丈遠,沿途撞斷了三四棵大腿粗細的松樹。
最終。
「轟」的一聲悶響。
邢晦山重重地砸落在堅硬的岩石地面上,砸出了一個人形淺坑。
此時的邢晦山,悽慘到了極點。
他周身那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煞氣已經徹底潰散。
肉身承受了純陽真元的毀滅性打擊,五臟六腑幾乎碎成了一鍋粥,全身的經脈更是寸寸崩裂,就像是碎裂的瓷器一樣,鮮血順著他的七竅汩汩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