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吳恙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陸雪雯的消息躺在對話框裡：「吳恙哥哥，今天家裡有點事，不能去刷怪了。對不起！」
吳恙揉了揉眼睛，回復道：「沒事，正好休息一天。武考快到了，也該準備準備了。」
「嗯嗯！那明天見！」
「明天見。」
他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這幾天又是刷怪又是倒賣又是強化，確實該歇一歇了。
武考還有五天，以他現在的實力，過武考綽綽有餘。
但問題是——不能暴露太多。
100%強化成功、肉身+5、59萬物攻……這些東西要是被外人知道，麻煩會接踵而至。
「到時候，就發揮個正常二階戰士職業者的實力吧？」吳恙尋思著。
正想著，房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臭弟弟！今天還去不去打怪？」羅泳琪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吳恙翻身下床，打開門。
羅泳琪今天換了身淺粉色的衛衣，頭髮紮成兩個丸子，看起來像個瓷娃娃。
「今天休息。」他說，「雪雯有事，不去了。」
「啊？」羅泳琪眼睛一亮，「那豈不是可以玩一天？」
吳恙瞥她一眼：「你不是說要為武考做準備嗎？」
「準備什麼呀，我都20級了，就差個升階任務。」羅泳琪得意地揚起下巴，「武考只需要一階就能參加，我早超標了！」
她說得沒錯。
職業者升階任務需要擊殺指定數量的同階怪物，她和陸雪雯現在都是20級，只需要完成二階升階任務就能突破。
但那玩意兒不急，武考還有五天，時間充裕得很。
「那你打算幹嘛？」吳恙問。
羅泳琪眼珠一轉：「我打算去打探一下武考的消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
吳恙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你只是想出去玩。是不是去遊樂園打探，還是去小吃街？」
「才、才不是！」羅泳琪別過頭，耳朵尖微微泛紅，「我是認真的！」
吳恙懶得拆穿她：「行行行，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知道啦！」羅泳琪蹦蹦跳跳地跑了。
吳恙搖頭失笑。
這小妮子，越來越像個正常妹妹了。
———
客廳里，羅泳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小口小口地抿著，眼神慵懶而疏離。
吳恙路過客廳，腳步一頓。
他趕緊移開目光，心裡默念非禮勿視。
但轉念一想，這是自己名義上的姐姐，看看怎麼了？
他又看了兩眼。
前提是泳妍姐不介意。
羅泳妍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淡淡地掃過來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冰山，吳恙瞬間清醒。
「那個……泳妍姐，」他硬著頭皮開口，「光喝酒對身體不好，我出去買點吃的。」
羅泳妍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吳恙如蒙大赦，趕緊溜出門。
———
小區外面的巷子口有個滷菜攤，味道不錯。
吳恙買了點滷牛肉、滷雞爪、花生米，又拎了兩瓶飲料，準備回去孝敬那位冰山姐姐。
剛轉身，就聽到巷子深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很熟悉。
吳恙皺了皺眉，循聲走去。
巷子深處，幾個男人正圍著一個女人推推搡搡。
那女人約莫三十五六歲。
吳恙腳步一頓。
他認識這個女人。
柳扶風。
柳如煙的母親。
兩家做了十幾年鄰居，柳扶風對他一直不錯。小時候他爸媽忙，還經常把他放在柳家吃飯。
「柳姨？」他喊了一聲。
幾個男人回過頭，看到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手裡拎著滷菜和飲料，眼神不善。
「小子，別多管閒事。」領頭的男人滿臉橫肉，胳膊上紋著一條青龍，「青龍會的事兒，你惹不起！。」
「吳恙……」柳扶風看到他，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你、你別管，快走……」
吳恙沒走。
他走過去，站在柳扶風和那幾個男人之間。
「怎麼回事？」
領頭的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眼，冷笑道：「她欠我們錢，一百萬，利滾利到現在還不上。我們老闆說了，要麼還錢，要麼——哼」
柳扶風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吳恙眉頭緊鎖。
一百萬？
柳阿姨怎麼會欠這麼多錢？
「柳姨，他說的是真的？」他回頭問。
柳扶風咬著嘴唇，眼淚止不住地流：「是……是真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實在是沒辦法……」
吳恙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看那幾個男人——都是些地痞流氓，也就十幾二十級的樣子，收拾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但打一頓解決不了問題。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事兒鬧到哪兒去，都是對方在理。
柳扶風欠的錢還在，這些人走了還會來。
「她欠的錢，我替她還。」他掏出手機，「帳號給我。」
領頭的男人一愣，隨即笑了：「小子，一百萬，你有那麼多錢嗎？」
吳恙沒說話，只是打開手機銀行，讓他看了一眼餘額。
幾個男人湊過來一看，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屏幕上顯示的數字，遠遠超過一百萬。
「夠了嗎？」
吳恙轉帳，拿回借條，當場撕碎。
「滾。」
幾個男人灰溜溜地跑了。
巷子裡安靜下來。
柳扶風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大哭。
「小吳恙……謝謝你……謝謝你……」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一定會還你的，一定會……」
吳恙嘆了口氣，蹲下身：「柳姨，你先別哭了。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欠那麼多錢？」
柳扶風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是……是為了如煙。」
「如煙？」
她苦笑了一下：「後來錢越借越多，利滾利，就還不上了。我不敢跟如煙說，怕她擔心，就自己扛著……」
吳恙沉默了。
他想起柳如煙在學校里趾高氣揚的樣子，想起她一身名牌、出手闊綽。
原來那些錢，都是柳姨借高利貸來的。
「如煙知道嗎？」他問。
吳恙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和柳如煙從小一起長大，只知道她性格強勢、好勝心強，卻不知道背後還有這些事。
「柳姨，有時候母女倆，話還是說開比較好，總這麼騙如煙，也不是回事。」
吳恙和柳如煙，如今關係確實不咋地，但他對柳扶風還是挺敬重的。
「如煙爸爸去世得早，有些事情可能沒有來得及教，這需要你這個做母親的來教。」
柳扶風身體一僵。
沉默了很久，她才開口：「她爸……其實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