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泳琪張著嘴,半天沒合攏:「臭弟弟,你……你不是沒精神力了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沒精神力了?」吳恙反問。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用?」
「我是想讓你們多練練,不然以後要是我不在,你們打BOSS該怎麼打?總不能一直依賴我吧?」吳恙隨口說道。
陸雪雯立馬搖頭:「不會的,我要一直和吳恙哥哥在一起!」
吳恙:「額……」
羅泳琪更是噎住了。她想反駁,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練練?她們剛才打了二十分鐘,加起來傷害不到五萬。
他一劍,八十萬。
這還有啥好練的?
哪怕她在自信,也知道此刻和吳恙的實力差距有多大!
吳恙揉了揉羅泳琪的頭:「臭妹妹,你也沒必要這麼喪氣,哥哥我可是42級的高級職業者,打個35級的BOSS,那不是跟玩兒似的。」
「你要是也42級,這小小石巨人,照樣可以不放在眼裡!」
羅泳琪眼睛一亮:「對呀!這破石頭對我有等級壓制,這才讓我打不動也控不住的!」
「本小姐要是42級了,肯定也能反壓制他!哼哼!」
天晴了,雨停了,羅泳琪覺得自己又行了。
陸雪雯和端木愛莉也是露出瞭然神色。
吳恙要是不點破,他們都差點忘了,這個BOSS對她們幾個的壓制太大了,根本打不動。
此刻被點醒,自信也回來了很多。
吳恙看向第十六層的入口。
「走吧,下一層。」
廣場上,又是一片死寂。
屏幕上,吳恙一劍秒殺八十萬血石巨人的畫面還在回放。那一道白色劍氣,從斧刃飛出,貫穿巨人體內,消失在天空中的畫面,被慢鏡頭重播了三遍。
每一遍,廣場上都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八十萬……一劍八十萬……」
「他剛才是不是故意不出手的?就是想等隊友練練?」
「這人有毛病吧?在武考上練隊友?」
「你懂什麼,這說明他有絕對的自信。反正我兜底,你們隨便練。」
「太狂了……但是好帥……」
周敏坐在指揮台上,臉色鐵青。她剛才說吳恙「精神力不夠」「站著的力氣都快沒了」,話還沒涼透,人家就一劍秒了八十萬血。這不是打她的臉,是把她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趙德柱哈哈大笑,拍著桌子站起來:「好!好!好!」他轉頭看向周敏,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周專員,你剛才說他什麼來著?精神力不夠?站著的力氣都沒了?」
周敏嘴唇抿成一條線,不說話。
「八十萬血,一劍。」趙德柱豎起一根手指,「這叫不行?那什麼叫行?你侄子那樣的,打個小怪都要砍半天,叫行?」
周敏的臉從鐵青變成了醬紫。她想反駁,想說「這只是運氣」「只是一個技能」。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同樣的藉口用了太多次,再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丟人。
旁邊的招生官們可不管她的臉色,已經開始瘋狂討論了。
「一劍八十萬,這還是人嗎?」
「他的技能到底什麼等級?S級?還是更高?」
「不可能,目前已知的通用技能最高就是A級,沒有更高的了。」
「那你怎麼解釋這個傷害?」
「而且這個斬天拔劍術,以前也沒出現過啊!一個新技能,誰知道它是什麼等級的?」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強化師!」
「這小子也是運氣好,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這麼強的通用技能,比起很多劍士職業的專屬技能,都要強大很多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李如月忽然開口了。她看著屏幕上緩緩消散的白色劍氣,目光微凝,問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他用的是什麼武器?」
趙德柱一愣:「斧頭,二階神器,狂暴之斧。」
「不是問這個。」李如月搖了搖頭,「我問的是,他那個技能——是用什麼武器釋放的?」
趙德柱想了想:「斧頭。」
「不,是劍!是劍氣的形態,是劍的軌跡。」李如月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他用斧頭斬出了劍的軌跡。這說明他對『斬』的理解,已經超越了武器的限制。」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旁邊坐著的一個中年男人。那人是京都大學的招生負責人,姓孟,從比賽開始就一直在記筆記,記了滿滿一本。
「老孟。」
孟主任抬頭:「劍聖大人?」
「那個拿斧頭的小子,我們學校要了。」
孟主任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您是說——」
「把他招進來,我可以收他做弟子。」李如月語氣淡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圍的人都聽到了這句話。周敏的臉色從醬紫變成了慘白。趙德柱笑得合不攏嘴。旁邊的招生官們炸了鍋。
「劍聖大人要收弟子?這可是大新聞!」
「京都大學本來就有最強的劍道系,再加上劍聖親自指導——」
「完了完了,我們學校沒戲了。」
「不一定,人家還沒答應呢!」
孟主任激動得手都在抖,連聲說:「一定一定,我一定把人招進來!」
李如月沒有再說話,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個拿斧頭的少年已經帶著隊友走進了第十六層。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如果不是一直盯著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有意思。」她輕聲說。
迷惘之塔,第十六層。
推開石門的那一刻,濕潤的水汽撲面而來。
不再是戈壁的黃沙和烈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闊的湖泊。湖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草在水底搖曳。湖面上飄著淡淡的霧氣,遠處的岸邊隱約能看到幾棵垂柳。天空是灰白色的,分不清是陰天還是霧氣太重。
「終於不是沙漠了。」羅泳琪長出一口氣。
這段時間的沙漠場景,她感覺皮膚都要給她烤乾了。
還是湖泊場景好,水水潤潤的,感覺就舒服很多。
陸雪雯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湖水,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這水是真的,不是幻象。」
端木愛莉把十字架從背上取下來,往湖裡探了探,水深不見底。「而且裡面有東西。」她皺了皺鼻子,「還很多。」